? 编者:这是根据当时王云涛大夫的讲话录音整理而成,也得到他的修改。实际上王云涛师弟在当时还有些内容,为避免不必要的争执他就删除了。整理这篇文章的目的是为了让有志于中医的同门等到更多的经验,少走弯路,珍惜现在跟师机会。
王云涛:我也是北中医毕业的,2007级B班清华科研班,一共办了五届,我是第三届。这个班当时的提档线高于北中医二三十分。(胥师:当时高考数学还没有考好。)我就是数学没考好,那天失眠。我是高考结束了我感觉到了命运的存在,真的很奇怪。那时候严重失眠,慢性肠炎、腹泻,吃西药过敏,全身皮疹。找赵县的张志坚老大夫喝了他的药,喝好一些。本来报考北大医学部,结果找不到编号(众笑)。事后发现2000年北大和北大医学部合并了,所以北大代替(北大医学部)招生。我想上不了最好的西医就上中医大学吧。我妈现在还说考这个(北中医)就是累死。他们一直让我去上海交大,但是我被命运带上了一条很好的路。我起码对我现在专业非常非常的满意。因为这是我的兴趣。我高考完的时候看到的一本书是《黄帝内经》,我当时翻了翻:这书挺好的!一看就看懂了,因为我不知道别人看不懂我能看懂。
上大学在学校里没有好好学习,跟很多老师各种练,很多很多功夫,但是这种只限玩一玩。毕业的那一天意识到:我什么都没有学到(众大笑),当时特痛苦。去了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生殖医学科,所有生殖的东西我都学,从男科实验室,到促排卵,人工授精。所以西医所有的东西我都了解,然后我发现西医很粗糙,中医有她不可替代的(胥师:你会了再说西医粗糙,你不能不会就说西医粗糙)。干了五年辞职了,来了北京感觉真的不行,要完全靠本事,没人给你介绍病人,医术不行谋出路。记得后来一次跟胥老师学习,一看站桩:站桩谁不会啊?都会,大学都学。后来有一次找胥老师站桩,胥老师说这应该掖胯!就这点区别我感觉不一样了。
后来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中国传统文化有一个西方文化不能替代和本质的区别在于传承,大家明白这个道理吧。就是刚才胥老师说的没有老师教就跑偏,这个是不行的。后来拜胥老师为师,学站桩,学针灸。自从学了这套经筋针法之后,这病人挡都挡不住(众人大笑)。一下午很多个病人,还需要开处方,我看病比较慢。有时晚上八点下班我八点半都看不完,这得益于胥老师。真正的体会到中医的生存的空间不在医院,在医院的都知道。
我期望在座的各位能够传承师父的思想、技术,更重要的是生存的本领。我们(医生)如果不挣钱,吃不饱饭。振兴中医?那你振兴不了,你后边就没人跟你学了,振兴中医一看都饿死了吗。我们必须有比较好的收入,别人一看:行,能够生存,起码能解决温饱问题。靠什么去生存?靠疗效。疗效从哪儿来,从传承来。所以,追根溯源,还是跟老师学(胥师:光传承也不行,还需要努力。)。
我总结学好中医四要素:
第一要素是传承。我看的书摞起来比我高好几倍。经历了各家医院,各种理论,光中医理论就无数种。临床不同的疾病我都做了很多分类,这个疾病应该用哪个理论去解释,那个疾病用哪个理论去解释,用哪个理论治疗有效果。但是,这些都是术(胥师:有本书叫《针刺手法一百种》,你看这一本书就晕了)。我妈说:一招鲜吃遍天,贪多嚼不烂。应该有一个阵地,我们的阵地在哪里很重要,必须守住阵地。这个病来了我就能解决,很重要。比如急性阑尾炎他不找你治,无所谓吗。我治拿手的疾病,治“目标客户群”就行了(胥师:学点商业原理,这个病治疗我比谁都强,有两个病就行)。这个是从哪学到的?是从老板老逼我当助理啊,让我学到了。你在做任何一个事情要明白“目标客户“是什么。我以前的想法任何一个病人来了我都要治,后来我发现这样会累死的。你应该学会拒绝病人,学会选择病人,选择优秀病种。这就是肯德基、麦当劳,它就是卖炸鸡、卖汉堡,煮玉米都卖了,棒子粥都卖了。我干了快八年了,我悟出了四个道理:第一个要跟师。这个太重要,我以前错就错在这儿了。跟师不一定学多少东西,跟着就行了。老师喝水,茶杯的盖这么放和那么放就能学到东西,起码是细节的。
第二个:一定要读书。因为经典看一遍过去了,第二遍”哦,明白了”。我看《伤寒论》的时候,“营卫和”,“和”字怎么解释?我们都是用后人的语言去解释“我和你”。其实不是,老子讲过“音声相和(四声)”,“附和”。营卫是“相和(四声)”的不是“相和(二声)”的。以荣为主,卫为辅;以卫“和(四声)荣”……所以,在一遍一遍读的过程中理解了。
第三个:一定要练功。中医不练功成不了大家,你看贺普仁贺老练指力,包括咱们师父说了站桩、推手。包括我也练,我练到什么境界了呢?我一直说是“惚兮恍兮”,我也不知道什么境界。练功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多问题。
第四个:一定要临症。凡是没有临症的医生你可以不和他学习,这就是典型的纸上谈兵。我们读书不是为了说理,是为了指导实践。“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你的方向错一点到实践就错远了。有一个很好的方法,我想到的放风筝,你看那根线,那根线不对着风筝,有弧度。咱们有一句话:打哪指哪,很有道理。你要是指哪打哪是有误差的,瞄准十环,“啪”,八环,差两环。但是我“啪”打了九环,我就想打九环,这永远是对的(众人笑,胥师:这个太复杂了)。
我们一方面读书,一方面临症;你会发现读的和临证不一样的,读书要把临证连起来。扎背部筋结治抑郁症,你去哪本书都看不到,没有。你发现抑郁症有这个表现,扎针后有这个临床表现,“哦,我知道了”,然后解释解释通了,其实这中间是“忽悠”(众笑!胥师:好多病治好了后,我再给你解释)。
到了一定境界后,你们能真正贯穿起来,我现在就不写书、不写文章,为什么呢?因为写出来的都是假的吗。我认为是真的,但是二十年后再看“什么东西,假的!”。不让年轻师弟师妹跟我抄方子,为什么呢?我的这个是假的错的,我还在整理、寻找,不断的实践,我现在教学生自己很害怕。
还有一个没说(第五个):家庭!一定要处理好家庭和工作的关系,因为我认为家庭不可变,工作可以变。我是辞掉了医院的工作,然后来到了北京。没有这个家庭就没有两个小孩。
所以希望大家一定要好好跟师父学,说实话,师父是目前我见到最实在的一个人,没有虚假的东西,你应该体会每一句话。师父在细节方面很到位,我们做徒弟的可能是粗线条。其实很多很多东西都是在细节方面,比如说炼内丹一样就在那个火候,寸劲;站桩也是一样,就是一个角度差一点效果就出不来。
今天我就说这么多(众人鼓掌)。
老胥按语:本文为老胥与众弟子晚餐时茶余饭后弟子的即兴发言之一,有位用心的弟子刘向英录音整理成文字,仅供大家参考。因为并非学术研讨会,而且大家也不知道在录音,所以气氛轻松,但难免不严谨。希望大家不要太认真,姑且听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