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辛廉颇
邓州市乡下的镇上——都司我的家,有一座四间面南的平房,因为座落在南面黄龙路和西面迎宾大道的交叉口,在交叉口处恰好矗立着一根笔直的标准的电线杆子,在电线杆和平房西墙之间有一块三间房面子大小大约100平方米的空地,由勤快的妻子闲暇的时候刨土拔草,撒种施肥,一年四季的蔬菜收获不断——春天的菠菜黄芯菜,秋天的萝卜、蒴菜,冬天的冷豆角、蒜苗及芫荽,尤其夏天的瓜果、蔬菜品种最多,产量也最丰硕,而且绿色无污染,左右邻舍也常常帮助采摘,分而食之,其乐融融,邻里关系十分融洽。
这不,当前正值新农村——新房舍、新设备、新环境、新农民、新风尚 建设如火如荼进行中,我的邻居,已经七十六岁的梁大伯,自告奋勇,非要帮助将小菜园用护栏圈起来不可,既美观,又实用。在场的人都反对(包括他的大闺女),原因是他岁数太大,稀稀拉拉被劣质香烟熏得黑黄的牙齿,很多的都不翼而飞,身躯佝偻得双手触地都毫不费力,但声音却洪亮而清脆,“就和点儿水泥,垒几块砖,咋能干不了?”他信心十足地抗议着反对他的人,尽量抬起身,用松树枯枝般的指头捣了捣他的大闺女,“干点儿有意义活,比闲着无所事事有意思得多!”老爷子语有怒意而一脸的和蔼,因为面部积淀岁月沧桑的皱纹沟壑纵横,永远只能透出友善和微笑。
“你干!你干!”姑娘只能让步妥协,“但,不能累着!”姑娘关切地嘱咐道,“慢慢来,别着急!”
“这也算是个工程,你预算一下工钱!”妻子也同意梁老施工了。
“工钱?不要,只需两盒害烟就行!”梁老摆摆手,指着旁边的建筑垃圾说,“那些碎砖剩沙,都可以废物利用,再买两袋水泥,就可以开工了!”
“我家还有两袋上次修地坪剩余的水泥,再不使,就快凝结住了!”左邻居整天忙忙碌碌闲不住的刘二嫂大方的说,“我这就给拉过来,分文不取!”真的径直回去不到三分钟便拉了过来。
梁老吩咐他闺女将他的瓦刀、尺竿等已经束之高阁多年建筑工具一股脑地拿了过来。万事俱备,左右邻舍有的运砖、有的和灰,在熏熏的阳光下,热火朝天地迅速行动起来了。我拎了两桶水,就赶去上班了。
中午,我下班回家的时候,一个崭新小菜园的围栏像城市的花带一样列在道路的旁边,确实达到“既美观,又实用”的效果,我拿了两盒“帝豪香烟”——十元一盒,给正在旁边与左右邻舍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的老梁,梁大伯佝偻着腰,摆了摆枯枝似的手,我以为是推辞,结果老梁却说,“不要这么好的烟,两块五一盒的害烟‘红旗渠’就行!”接着说,“我吸习惯了!”我哭笑不得,只好买了一条所谓“害烟”即便宜的烟——红旗渠给他,梁老伯笑眯眯地欣然接受,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把烟夹在右胛肢窝里,悠悠地回家了!
2017.12.22于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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