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洛川边胡骑来,渔阳戍里烽烟起。之前的文章里已经提过不少凉州人物,尤其是汉末凉州之乱中的风云人物们,他们在凉州掀起了惊涛骇浪。本篇再来聊一位凉州人,王国。
王国是凉州人,他这个名字就很有趣,家中长辈为他起名时也很有想法。王国的籍贯也是众说纷纭,《后汉纪》提及他是陇西郡狄道人,《后汉书·董卓传》、《后汉书·灵帝纪》、《后汉书·盖勋传》引注的《续汉书》中都提到他是汉阳郡人,而《后汉书·傅燮xiè传》则提及王国是金城郡人。
“汉阳郡”这个选项可信度更高些,后来被胁迫的名士阎忠就是汉阳人。其实三国时期还有个“王国”,不过这位是兖州东平人,在曹操手下任职。案《三国志·马超传》引注的《典略》,王国的身份是凉州百姓,而《后汉书·董卓传》引注的《献帝春秋》则提及王国的身份是“凉州义从”。
结合王国是带着羌、氐dī一起发动叛乱的,他的身份应该是朝廷派去统领义从们的军官,如果是王国也是羌、氐出身,那应该是“归义”了。王国是在中平元年(184年)发动叛乱的,他自称“合众将军”,联合了宋建以及羌氐,王国从金城郡骗来了边章、韩遂,又把这两位吸纳进叛军。
当王国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中平四年(187年)了,可能是王国在此期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迹,也不排除他是降而复叛。当时的凉州刺史耿鄙招兵买马准备征讨叛军,马腾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加入军伍的,不过耿鄙没有采纳傅燮的建议,结果耿鄙也赔上了性命。
本来叛军中有有一部分北地胡人念及傅燮的恩情,希望傅燮能弃城离开,他们愿意护送傅燮回乡,傅燮所在的北地傅氏也是凉州名族。不过傅燮选择了战死沙场,后来被追谥为“壮节侯”。
王国这次叛乱联合了马腾,还胁迫凉州名士阎忠作为叛军首领,并让他自领车骑将军。这个阎忠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他在皇甫嵩平定黄巾之乱时,就曾劝皇甫嵩发动叛乱,但是被拒绝了。阎忠名义上的手下们有36部之多,这应该是指凉州叛军聚拢在他这的就有36支,这段记载还有些争议。
“凉州贼王国等起兵,共劫忠为主,统三十六部,号车骑将军。忠感慨发病而死。”——《三国志·贾诩传》注引《英雄记》
在这一时期,王国等凉州叛军规模达到了十余万人,所以中平五年(188年)他们开始围攻陈仓,这让三辅地区人人自危。汉灵帝刘宏的应对是,重用盖勋,以及派出皇甫嵩、董卓各领2万兵马去征讨叛军。不过皇甫嵩和董卓的意见产生了分歧,董卓认为应该速战速决想要急行军,而皇甫嵩不同意,他更倾向于不战而屈人之兵。
“是时,汉阳叛人王国,觿十余万,攻陈仓,三辅震动”——《后汉书·盖勋传》注引《续汉书》
中平六年(189年),王国等人围攻了陈仓80多天也没打下来,因为叛军疲惫不堪就打算退兵了。这时皇甫嵩和董卓又有争论,皇甫嵩想追击,而董卓认为穷寇莫追。争论的结果是皇甫嵩独自领兵追击,让董卓留着殿后。
最终结果是,皇甫嵩大破叛军,收获首级过万,王国陷入颓势还遭遇了叛变,韩遂联合他人废掉了王国,这里是有些矛盾的。主要矛盾在于阎忠到底是被谁胁迫的,《英雄记》说是王国,而《后汉书·董卓传》里提到的是韩遂。无论谁先谁后,王国遭遇韩遂等人的背叛后不久就去世了,阎忠也随之病逝,叛军首领也就轮到了韩遂。
“韩遂等复共废王国,而劫故信都令汉阳阎忠,使督统诸部”——《后汉书·董卓传》
以乱起,以乱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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