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巢从此栖难稳,圭玉今逢丰富年。汉末时期虽然动荡不已,但也不是只有频繁的战事,维持一个势力的正常运转需要大量的人力投入,这期间也涌现出了不少能吏。比如颜斐,字文林。
颜斐是兖州济北人,他应该是少有能在汉末留名的济北人了。颜斐本身颇有才学,被曹操征辟为太子洗马,也算是曹丕身边的亲近之人。所以在曹丕即位后,颜斐被任命为黄门侍郎,后来更是被外派为京兆太守。
“太子洗马,比六百石,员十六人,职如谒者,太子出则当直在前导威仪”——《续百官志》
京兆地区经历了李郭之乱的洗礼,又遭逢了马超、韩遂引发的渭南之战,境内百姓们的生活受到了极大影响,都没有多少人专注于农业、养殖业了,战乱能轻易抹除他们的努力。颜斐之前的4任京兆太守,都只顾着自己,不怎么为百姓发展做打算。
“始,京兆从马超破后,民人多不专於农殖,又历数四二千石,取解目前,亦不为民作久远计。”——《三国志·仓慈传》注引《魏略》
而颜斐还是心系百姓的,他到任后就开始要求境内各县整理田地、种植树木。当时的百姓们大多没有车辆和耕牛,为此颜斐要求百姓们准备好造车的材料,又让工匠们去教授造车方法。此外,颜斐还让百姓们养殖猪、狗,用来卖钱换耕牛。一开始百姓还觉得颜斐的要求很繁琐,但两年间百姓们家家都有车和耕牛了。
颜斐又开始设立学校,只要让愿意去读书的官吏、百姓就可以减刑徭役。颜斐还在太守府修建了菜园,让官吏在服役期间整理菜园。百姓们在上交租税时,都会带着两捆柴,用来给读书人们取暖。随着颜斐施行的政令,京兆地区社会风气良好,官吏和百姓不会相互叨扰。
等到曹叡时期,司马懿在长安设立了军市,但军中吏卒经常欺凌百姓,所以在颜斐的举报下,司马懿当着他的面杖责了军侯。同时在座的长安典农中郎将推了一下颜斐,示意他应该向司马懿致谢。但颜斐振振有词,他表示自己要是致谢就体现不出来司马懿能一视同仁了,此后司马懿对于部下的约束更加严厉,军营、郡县各安其分。
同为三辅地区,左冯翊、右扶风境内田地荒芜,百姓受冻挨饿,而京兆地区截然不同,其富裕程度一直是雍州之罪。再加上颜斐本身为官清廉,百姓们都舍不得他调任,在颜斐迁任平原太守时都哭着不想让颜斐离开,一直在苦苦挽留颜斐,他足足用了十多天才离开京兆境内。
“后数岁,迁为平原太守,吏民啼泣遮道,车不得前,步步稽留,十馀日乃出界,东行至崤而疾困”——《三国志·仓慈传》注引《魏略》
颜斐自己其实也不愿意离开京兆,他在路上病重时就不希望身边人称呼自己为“平原太守”或者“平原府君”,更希望能听到“京兆太守”或“京兆府君”这种称呼。最终颜斐在路途中病逝,京兆百姓听闻后痛哭流涕,专门为颜斐立碑,后人在评价颜斐时也认为他是“良二千石”,优秀的二千石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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