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阵子,印度的新冠肺炎疫情成为了世界关注的焦点。每天数十万例的患者激增、毫无防护措施的集会、爆满的医院和停尸房,让印度疫情上演了人间惨剧。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在新冠疫情没有得到好转的情况下,印度竟然又爆发了新的疫情。这种新的疫情拥有着更加强大的杀伤力,死亡率甚至有差不多50%!这种疾病,叫做毛霉菌病。
毛霉菌病是一种真菌性皮肤病,又叫毛霉病、黑霉,在1885年的时候德国人Kurchenmeister首次报告了毛霉菌病例。毛霉菌属于一种在自然界中广泛分布的真菌,在食品、腐败的植物、粪便、土壤甚至空气中都能够找到。
平常来说,我们不需要担心毛霉菌病,因为这种疾病属于典型的机会性感染。什么是机会性感染呢?就是说,在人体免疫系统正常的情况下,它不会侵袭人体;而一旦人体的免疫系统有些缺陷,它就会乘虚而入,破坏人体。另外,毛霉菌是一个比较大的家族,其中只有一小部分对人体有伤害,所以平时听到的病例报告也不是非常多。
如果你因此就认为毛霉菌病不可怕,那就错了。这个世界上,容易被毛霉菌入侵的人,不在少数。毛霉菌病更倾向于攻击患有其他某些疾病的患者,比如糖尿病(36%)及其并发的酮症酸中毒。而糖尿病的发病率,在全球范围内已经相当高了,目前学术界也相当重视糖尿病患者感染毛霉菌病的病例。另外像化疗、器官移植(12%)等,也会增加感染毛霉菌病的风险。
(图片说明:印度一家医院提示预防毛霉菌病)
在印度,新冠肺炎疫情持续肆虐,许多患者的免疫力因此大打折扣。在新冠肺炎勉强治愈后,就又有可能感染毛霉菌,尤其再叠加糖尿病的风险。有一项针对全球病例进行分析的论文指出:所有从新冠肺炎痊愈之后又感染毛霉菌病的人中,有94%的人都患有糖尿病。相比之下,全球范围内仅仅患有新冠肺炎而感染毛霉菌的病例,还不是很多。
根据临床表现,毛霉菌病也分为不同的类型,死亡率也不尽相同:
鼻脑型毛霉菌病
这是毛霉菌病最常见的一种类型,通常起源于鼻腔、面部,主要就是表现为发热、头痛等症状,严重者甚至会导致失明和毁容,致死率25%-62%。
(图片说明:一位患者不得不摘除眼球)
肺型毛霉菌病
如果出现在早期,可以尝试利用肺叶切除术来进行治疗,发病率仅次于鼻脑型毛霉菌病,但致死率高达76%-87%。
皮肤型毛霉菌病
通常来说,毛霉菌几乎无法渗透正常的皮肤,但如果有些人存在皮肤屏障功能受损的情况就有可能感染,导致毛霉菌从皮肤侵入血管,这种类型的毛霉菌病致死率约为15%。
以上三种是比较常见的,此外还有胃肠型毛霉菌病,致死率达到了85%;散播型毛霉菌病,致死率甚至高达90%-100%!
毛霉菌病非常危险,因为它的前期症状表现为发烧和咳嗽、胸痛等特征,这与平时的呼吸道感染和现在流行的新冠肺炎都比较类似,很容易被忽略。而且,毛霉菌病大多数情况下发展比较快,所以致死率非常高。
综合所有类型来看,毛霉菌病的致死率可以达到50%左右,这个数据远远高于新冠肺炎。如果不加以治疗,幸存概率甚至不足3%。在今天还可以达到如此惊人的致死率,在历史上它的破坏力就更强了。在毛霉菌病被发现之后的整整100年,世界上才有了第一例毛霉菌病幸存的病例。
因此,印度的流行病专家将毛霉菌病称为“流行病中的流行病”,由此可见其威力有多么巨大。
令人担忧的是,近些年来,毛霉菌病病例呈现逐年增多的情况。在新冠疫情爆发之前,全球至少有38个国家报告过毛霉菌病病例,其中也包括我国。
在此之前,印度就是毛霉菌病发病率最高的国家,和巴基斯坦并列,大约每年每一百万人中,就有140例左右。考虑到印度庞大的人口基数和这个数字相当惊人、糖尿病的发病率也相当之高、如今再加上新冠疫情的催化,印度的毛霉菌病也迎来了一次爆发,并且和以往一样呈现出男多女少的比例。
另外,研究人员也指出,印度这一次毛霉菌病的爆发,或许也与类固醇类药物的滥用有关。这种药物在印度被广泛使用,主要功效是减少新冠肺炎患者的炎症。有研究表明,这种药物的使用已经泛滥,以至于很多人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胡乱使用,它就有可能增加感染毛霉菌病的风险。
5月9日的时候,印度全国范围内报告的毛霉菌病病例还只有300例左右。到了5月22日,不足半个月的时间,这个数字就增加到了8800例左右。如今又是差不多半个月了,6月4日,根据一项不完全调查的数据,印度的毛霉菌病病例已经突破了20000!考虑到很多的病例没有被确诊,实际数字可能会远比这个要高。
全世界的难题
居高不下的致死率,让毛霉菌病成为了人类的公敌和全世界科学家们渴望解决的难题。目前印度的疫情非常严重,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毛霉菌病也已经开始冒头。
截至5月12日,巴基斯坦也报告了5例毛霉菌病,其中4例死亡——致死率80%。
巴西目前也报告了共计29例,不过尚未报告死亡人数。
俄罗斯也出现了新冠肺炎患者感染毛霉菌病的病例,具体人数未报告。
孟加拉国有一例正在治疗,另外还有一个疑似病例等待检查确认。
专家指出,更加令人担忧的是,在糖尿病和毛霉菌病关联性如此之强的情况下,全球确诊的高血压患者比例仍然比较小。比如印度,就有很多糖尿病患者并没有体检的习惯,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就可能导致更多毛霉菌病患者的出现。
虽然传播速度不如新冠疫情,但毛霉菌病的杀伤力却远胜于之。不得不说,在面对新冠疫情的同时,印度已经是雪上加霜。这也给其他国家发出了警告,防止其他类似的恐怖疾病,也是不可忽略的重要问题。
参考文献:
[1](辶居)红珍,盛吉芳 ,相代荣 ,盛滋科. 毛霉菌病的诊断和治疗[J]中国微生态学杂志, 2010-03-30
[2]吴迪, 张立民, 蒋颖.毛霉菌病的临床特征[J]中国医学科学院学报, 2010-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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