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可以有所选择,选择的内容有多种,但形势无非主动与被动之两种。主动是自由,被动是枷锁。主动者,是积极的;被动者,是消极的。主动是一种生命蓬勃的姿态,是一种生命强者的魄力;被动是一种迷失的前行,是一种个人主观能动性的制约。主动的人有清晰的人生目标,并能不断的根据这个目标调整自己的思想和行动方向,积极拼搏,最终走出自己精彩的人生轨迹;被动的人,迷惘而朦胧,依赖别人的安排,听天由命,随波逐流。主动的人有着坚定的处事原则和衡量世界的标准,不轻易为外物所扰,所以通常体现为坚定、独立、开阔;被动的人以别人的原则为原则,以别人的标准为标准,处处为人掣肘,所以通常体现为犹豫、依赖、狭隘。
我们歌颂主动,批判被动。为什么?因为“人性本质是主动而非被动的,不仅能消极选择反应,更能主动创造有利环境(美国哲学家梭罗)”。鸟儿尚且有冲破云霄,展翅高飞的主动姿态,生而为人,更应该有劈波斩浪,主动执掌生命之帆的勇者魄力。
主动又有两种态度,也就是有两种人生观、两种人生目标。这就是“入世”和“出世”(有人说也有被动的“入世”和“出世”。但那不是个人的态度,而是一种身不由己,所以在此不论)。主动的“入世”和“出世”,是一种境界,而被动的“入世”和“出世”,是一种苦痛。主动入世者,热情而有责任感,他们渴望在现实生活中实现自己的价值,投身于社会,为了心中伟大的抱负奋斗终身。主动出世者,恬淡而洒脱,做事畅情适意,全凭己意,超脱世人的生活,追求高杰自由的精神境界。
金庸先生在《笑傲江湖》的后记中对“入世”和“出世”有较为精彩的评论:“(入世)关键是在‘事人’。‘学而优则仕’,学孔子那样‘知其不可而为之’,为了大众利益而从政,非事人不可:坚持原则而为公众服务,不以功名富贵为念……。(出世)是为隐士,基本要求是求个性的解放自由而不必事人”。可见“入世”和“出世”的关键是“事人”,也即是愿为他人而活,还是为自己而活。当然,这里再说一句,被动的人根本没有自己,所以谈不上为他人和为自己,所谓“为他人”,多数是身不由己,并非心甘情愿。
“入世”和“出世”当然都无可厚非,只要是“主动”的就好。中国的传统观念,是鼓励“入世”的,‘对于郭靖那样舍身赴难,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大侠,在道德上当有更大的肯定’。然而中国人在道德上对人要求很宽,对于“出世”,也有极高的评价,认为这样的人清高。令狐冲不愿当恒山派掌门,只喜欢琴酒剑道,追求自由和个性解放,也有很多人肯定这样的生活态度。
我个人比较喜欢老庄哲学,崇慕魏晋风度,当然倾向于“出世”的态度。但是人生在世,充分圆满的自由根本是不能的。解脱一切欲望而得以大彻大悟,不是常人之所能。能做到不受到心中欲望的驱使,知足而为已是不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要退隐哪里是容易的事!
幸好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艺术。不论古今中外,也不论诗词、散文、书法、绘画,音乐、摄影等不同门类,追求个性解放向来都是其最突出的主题。追求艺术上的自由,享受琴棋书画的乐趣,将世俗与名利之心暂时抛却,得以片刻的宁静。这正是“笑傲江湖”的自由自在,正是我所追求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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