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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乡村小镇而言,任何一个稍微有些历史或者风景优美的地方,都会被深刻挖掘,然后被放大到无以伦比的位置,时不时地都会去看一看,以至于那里的人们都想让它人尽皆知,这个想法对于居住在同沟寺镇的人们而言并不例外,于他们而言,黑桥河坝便是这样一个地方,在风景优美的黑桥,可散步观景,也可垂钓闲聊,可引吭高歌,亦可谈情私语,春日的花开,夏日的蝉鸣,秋日的落叶以及冬日的暖阳,在这里都可以感受地到。也许我永远不能感同身受地去理解他们对于黑桥那种不舍的情感。总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那种情怀,但,只是觉得黑桥应该是值得我一写的,在这八十年的春秋岁月里,黑桥真真实实存在,看尽了外坝河的潮起潮落,也见证了同沟寺这个建制镇八十年来从无到有的的兴衰变迁,或许单凭这些,就足够了。谨以此文
献给历经八十年风雨沧桑
承载无数同沟寺人青春记忆的黑桥河坝
这座位于外坝河上的渡槽,其实本来没有官方的名字,如果真正给它起个名,那就应该叫“汉惠渠黄沙河渡槽”,然而几十年来,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给了它“”黑桥”这个很大众而且正式的名字,究其原因,大概是其外形似桥,浆砌的砖石主体又为青黑色,同时又连接了外坝河(下游称为黄沙河)两岸地居民,充当了“桥”的作用,所以便被亲切地称为“黑桥”,或者是“黑桥河坝”。多少年来,这里的人们一直这样称呼它,到了同沟寺,你要问“汉惠渠渡槽”在哪里,可能大家都会一脸茫然,但如果问黑桥在哪里,那人们必然会给你说到精确的位置。“从同沟寺中学教学楼背后的汉惠渠对岸过去,沿着这个路一直走,走到河边头,那就是”,我记得第一次去黑桥的时候,村民们就这么告诉我的,那应该已经是2020年初的事了。◎同沟寺镇黑桥河坝旧址全貌,来源于百度贴吧同沟寺镇吧,拍摄于2012年到目前为止,关于黑桥的修建年代没有任何资料记载过,或者说并未有人对此进行过深究,建造黑桥时,那里也并未留下任何碑记文或者文字记录,但笔者根据汉惠渠修建年代,可以得出肯定结论的是黑桥修建于民国的王慕曾县长主政勉县时期,而根据相关资料记载,汉惠渠修建始于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元月,第一期工程(包括渠首枢纽及北干渠由渠首至黄沙河段)竣工于1941年4月,二期工程(南干渠)于1944年12月竣工。资料中所说的外坝河也就是黄沙河,因此,笔者从这些记载中大致推断,黑桥应该是修建于民国二十九年至三十一年间,即1939年至1941年之间。算下来,至少也有80年的历史了。黑桥位于勉县同沟寺镇外坝河上,桥的一边是同沟寺社区,一边是照壁山村,全长60余米,渡槽面宽约3米,左右槽岩各有1米左右,中间有一横面,黑桥是典型的9孔拱形桥,每孔跨度约6米,连同两边的基座,孔与孔之间便形成了10个桥墩(专业术语称为拱主),桥墩为长方形柱体结构,长与渡槽宽度保持一致,约5米左右,宽约1米,渡槽底部离河面水坝高4米左右,这样的设计保证了在过去的半个多世纪里能抵挡住多次洪水(多孔桥的应用原理是当某孔主拱受荷时,以承受轴向压力为主的拱圈或拱肋作为主要承重构件的桥梁,能通过桥墩的变形或拱上结构的作用将荷载由近及远的传递到其它孔主拱上去以减少工程桥梁受力分布均匀),每年洪水暴发时,外坝河河水暴涨,汹涌的洪水冲到大桥前,洪流就被这9个孔分流,使滚滚洪水从桥洞中穿桥而过,避开了洪水对拱主(桥墩)的冲击,保证了渡槽的安全,黑桥修建以来,历经多次洪水仍安然无恙。◎同沟寺镇黑桥河坝滚水坝,来源于百度贴吧同沟寺镇吧,拍摄于2012年
修建这段渡槽时,人们先是在外坝河河面之上建起了一个小型滚水坝,其后用砖石浆砌桥墩与槽面,渡槽连接了外坝河东西两岸,让汉惠渠得以跨越外坝河继续向东延伸,在外坝河黑桥渡槽下游便是勉县的传统产粮地区,汉惠渠的灌溉水通过黑桥渡槽源源不断的被输送到下游同沟寺镇、新街子镇、老道寺镇约2万亩良田,惠泽着勉县东北部十几万黎民百姓。因外坝河在该处跨度较宽,上游在夏季汛期时经常有大雨,洪水到来时,经常会夹杂着泥沙、树木及滚石倾泻而下,又考虑到汉惠渠通水时,渡槽承受压力巨大,所以在建造该桥时,便设计成了当时最为流行的多孔拱形桥,在这里可能要有人问,为什么黑桥的孔数为9孔而不是8孔或10孔呢,是不是因为河面宽度问题呢?实则不然,在我国古代传统中,以单数为阳,所以一般桥孔都是单数,所以黑桥也好毫无例外了建成了9孔桥。◎同沟寺镇黑桥河坝有9个这样的拱,来源于百度贴吧同沟寺镇吧,拍摄于2012年
从外形上看,该桥为砖石加混凝土建造而成,结合当时中国的抗日战争还处于白热化的历史背景来看,省钱、省料又抗冲击应该是设计者首要考虑的,所以从这个角度分析,黑桥应该属于圬工桥(圬工桥是指以砖,石,混凝土,这里的混凝土不单指水泥混凝土,圬工材料作为主要建造材料的桥梁,其取材方便且价格低廉,较钢筋混凝土结构节约水泥和钢材,且一般不模板,故可节省木材,另外,圬工桥其具有良好的耐久性,维修养护工作量小,抗冲击能力强,振动小。但也具有自重大,强度低,截面尺寸大,砌筑工作繁重,费工费时的缺点,民国时期多采用这种桥),从当地人的口中得知,黑桥所采用的建筑黏合剂并非是水泥混凝土,而是石灰加糯米浆,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即糯米砂浆。糯米砂浆是将糯米熬浆掺入陈化的石灰膏中,从而可以增加灰浆的黏结强度、表面硬度、韧性和防渗性,可以明显提高砖石砌筑物的牢固程度和耐久性。在初期的时候,这种功能强大的“糯米灰浆”成本也是十分的昂贵的,最早在南北朝时期是应用于贵族陵墓,到了隋唐年间,开始用来修桥搭庙。唐朝的开元寺就是用“糯米灰浆”来加固,历经千年屹立不倒。而建于唐代的泉州古塔,也是以“糯米灰浆”的地基,扛住了七点五级的地震。不过,当时这“糯米灰浆”还是太金贵了,只有重大工程时才会用上。◎在拦水坝上的河滩里钓鱼的人们,来源于百度贴吧同沟寺镇吧,拍摄于2012年
到了明清年间,稻米产量突飞猛进,“糯米灰浆”的应用也更加广泛并且成本大大降低,明清时期的许多大城市的城墙都是用“糯米灰浆”砌成的。明代湖北荆州的糯米灰浆城墙,至今还有“铁打荆州”的称号。清初的浙江余杭大海塘,是完全用糯米灰浆修建的,几百年的风吹雨打,至今仍造福当地。民国时期的很多砖砌拱形桥梁基本上采用的粘合剂便是糯米砂浆,黑桥自然也不例外。作为渡槽,供人通行其实并不在黑桥的功能范围之内,只不过走的人多了,它也就慢慢地“变”成了桥。事实上,汉惠渠管理局及当地政府从未将它视为一座桥,所以从未对周边的土路进行硬化,其两侧的道路也只是硬化通组路时,延伸到其附近有村居民房的地方。直到被冲毁前,黑桥两侧数百米仍旧被树林,稻田所包围,但人们因为想抄近路,久而久之,汉惠渠两侧的渠坎便形成了两条路,尽管是土路,但足够人们步行或者骑车了,经过渡槽时,人们可以推着自行车在渡槽左右接近1米的边沿上行走,有时候,会遇到对向的人走到一条道的情况,这时,渡槽中间的横梁便起了“错车”的作用,渡槽之内,汉惠渠水静静流淌 ,渡槽之下,几十米宽的外坝河,奔流不息的河水从滚水坝流淌过去,哗哗作响,这样的场景,如果你第一次走在这窄窄的渡槽边沿,看起来都会有种眩晕的感觉,通行时必须得小心翼翼,或许稍有不慎便会掉下去,然而,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过渡槽,那是家常便饭,毫无压力,因为早已习惯,有的胆大的村民还曾在上面骑着自行车,甚至摩托车通行过,让人惊诧。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2020年。◎最上边的渡槽,两边的渠沿便是人们行走的地方,来源于百度贴吧同沟寺镇吧,拍摄于2012年◎在渡槽边沿行走的路人,照片来源于同沟寺社区胡女士,拍摄于2012年也许是考虑到这座桥走的人越来越多,推着或骑着电动车,摩托车在上面通行的人也越来越多,为了确保安全,勉县汉惠渠管理局于2020年在渡槽之上加造了水泥混凝土桥面,两侧还装设了栏杆,一下子让这个渡槽变得高大上起来,行人和电动车、摩托车都可以放心大胆地在上面骑行了,人们可以趴在栏杆上近看流水,驻足远观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这时起,“汉惠渠渡槽”才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黑桥”。然而,这样的好风景仅仅持续了一年多,2020年的那个夏天也是黑桥安全度过洪水的最后一年。
◎2020年,汉惠渠管理局2020年的时候在渡槽之上加造了水泥混凝土桥面,两侧装设了栏杆
2021年8月21日夜间至22日凌晨,勉县遭遇特大暴雨袭击,水文数据显示,县城降雨量达237.7毫米,超过勉县有气象监测数据以来极值(即2008年的147.5毫米),全县内涝严重,停电停水。汉惠渠出现溢坝,渠水漫堤沿北环路急剧流淌,当天夜里,汉惠渠西坝段决口约15米,造成洪水倒灌入城。而同沟寺当晚则以降水量176.5毫米的数据位居第二,外坝河水量在的数小时内暴涨,河道被拉宽数米乃至数十米,这在同沟寺镇的历史上是极为罕见的,也就是在这一晚,经受了80年风雨洪水侵袭的黑桥在凌晨(具体几点不详)被彻底冲毁,河面上的滚水坝被冲毁,桥墩被拉垮,砌石、栏杆、水泥桥面被冲至下游数米,一片狼藉。
◎被冲毁后的黑桥,拍摄于2021年8月24日
黑桥就在这一场暴雨中结束了自己80年的历史使命,彻底走向了终结。其实对于汉惠渠这样的大型工程而言,这个渡槽仅仅是渠段中众多渡槽中的一个,也许在很多人看来,可能不值得单独记录,因此我们在县志中才看不到任何关于它建造记录,哪怕是一个名字,都未曾被收录过,但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不管是70后、80后,还是90后,这座桥,承载的是他们几代人充满童年乃至少年时代记忆的地方。◎在拦水坝上玩水,来源于百度贴吧同沟寺镇吧,拍摄于2012年
黑桥连接了外坝河两岸的群众,在通村道路没有那么发达的年代,黑桥成为中田坝、大坝(现已并入照壁山村)通往同沟寺集镇的主要道路,也是原来祝家湾乡乃至后来同沟寺镇的干部们到村上去时走的最多的路,因为那时候步行还是居多,从黑桥走要比从官沟大桥走近得多。同沟寺中学就在汉惠渠旁边,距离黑桥也就是200米左右的距离,所以尽管从外坝河对岸到同沟寺中学那里没有正式的道路,但由于从黑桥过去比较近,所以很多孩子便选择从这里去往学校,虽然心惊胆战但也乐此不疲,有的孩子甚至将它作为冒险的地方,大着胆子从渠岩飞跑过去,估计现在让他们想起来,都会觉得胆战心惊。黑桥一带树木较多,河边还有几棵大垂柳树,夏天的时候,芳草萋萋、绿树如阴,坝上的河水静静流淌着,可以说在同沟寺人们眼中,这是一片风景如画的地方,所以放学后,孩子们经常到这里来嬉戏、玩耍,小学毕业选景的时候,这里便是孩子们最好的取景地;夏天没有涨水时,几乎每个下午都会有人到这里,在水坝上走一走,凉凉脚,透透气;年轻人经常集聚在黑桥之下,攒个小饭局,烤个烧烤,谈笑风生,畅谈未来;河坝里有鲫鱼、白条、石斑、鳑鲏等小型鱼类,所以垂钓的人们也热衷于此地,天气好的时候去玩晚了连钓位都没有。可以说,不管对于男女老少,黑桥河坝用它独特的魅力构成了很多同沟寺人的终生记忆。◎在滚水坝下面的河滩钓鱼的孩子,照片来源于同沟寺社区胡女士,拍摄于2012年从小在在中田坝村(现并入照壁山村)长大并且也在本地安家的张女士是位80后,有河,有桥,有大垂柳树的黑桥河坝承载了她少时的记忆,“上中学时,每天上下学是黑桥最为热闹的时候,学生们一天上下学来回几趟都是从黑桥上面走过的,放了学,黑桥又是我们经常玩耍的地方,玩水,嬉闹,童年的大部分嬉闹时光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后来长大了,来的也就少了,偶尔发洪水的时候,我会来看看黑桥的大水,那就如同黄河的壶口瀑布一样,很壮观。我甚至都没有一张单独地黑桥的照片,尽管它陪伴了我整个青春时光,因为我从未想到它会在有一天不复存在,而今在手边的就只有小学毕业的时候,全班同学到那里的合影,背景就是黑桥”,看到黑桥被冲毁,张女士惋惜的说道。◎渡槽全貌,来源于百度贴吧同沟寺镇吧,拍摄于2012年
现年65岁的张大爷是同沟寺社区的村民,自小居住在黑桥附近,说到黑桥,张大爷给我讲起了黑桥修建的历史,“黑桥是王慕曾县长主政勉县时修建的,大概修建于1924年,(经笔者考证,时间有误,王慕曾是于民国29年,即1940年12月才任沔县县长),当时也是厉害,修建的的时候用的是石灰、糯米浆,没用混凝土,征用了劳工,也没有大型机械,几乎全靠人力,这附近当时就因为修黑桥建了好几座石灰厂,张大爷一边说着,一边向我指了指曾经石灰厂的方向,“可惜了,一百多年了,民国的汉惠渠真的造福了勉县百姓,但要是没有黑桥这个渡槽,就不会有新街子、老道寺的万亩良田”,”政府应该会在明年插秧前修好吧,要不然插秧都成困难”,张大爷无比惋惜地说道。在抖音上,黑桥被冲毁地视频不断地被发出来,那些充满回忆的评论充满着不舍与伤感。@残志忘梦
只能在回忆中了,再也没有黑桥了。
青春的记忆啊!敢问同沟寺中学毕业的有几个不知道黑桥?
@微凉晨光
七零后的我,初中阶段唯一留下深刻记忆的就是黑桥河坝了。
@颐莲养生馆
黑桥河坝,不仅是70后,80后的,还是我们90后的青春。
@简简单单、小平淡
同中05届路过~,这个地方承载了多少同中学子的回忆。
@风中雨593
黑桥真的是同沟寺娃儿们的童年回忆
这些留言,无不充满着对黑桥的怀念,更充满了每个人对于童年和青春时代的美好回忆,在很多人看来,黑桥是同中(同沟寺中学,最早叫祝家湾中学)学子们的共同回忆,也可以说是每一个同沟寺人的共同回忆,因为那个年代基本不存在择校,同沟寺的学生们从村小毕业后,基本都在同沟寺中学上学,而黑桥河坝便是同沟寺中学学生最爱去玩的地方。
家住同沟寺社区的宋女士1995年毕业于同沟寺中学(当时还叫祝家湾中学),黑桥垮塌后,她在《黑桥—我们的青春记忆》一文中这样这样写道:
当年外坝河里没有采砂买石的,河水清澈见底,河底都是沙子和鹅卵石,河东岸很大一片沙滩,沙滩靠河边有俩个大石堆,石堆跟前是个滩,是夏天游泳的好地方,男孩子们站在石堆上一个接一个地一猛子扎进水里游泳,简直就是雄性荷尔蒙的比拼。女孩则最爱在河西岸的树林里玩耍,那时的树林没有现在这么密不透风,也不像现在都是长着物种入侵的水花生。那时的树林里主要是洋槐树和紧靠河边的几棵垂柳,树下是浅浅的野草,开着可爱的小花。垂柳的枝条都伸到水面上随着水流轻轻的划动着,很有几分情致。黑桥底下是修桥时行成的瀑布,别有洞天。这个地方有汉惠渠远离人户,黑桥瀑布和小树林又自成风景,着实美丽,所以也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们最爱涉足的地方。我们上学时就有校长在学校找不到人就直接去黑桥河坝抓人的历史,那时候有句话说,在同中上学,男生找不到的话基本就是去黑桥河坝游泳了,一男一女找不到就是去黑桥河坝谈恋爱了。◎1995年,宋女士与三名小伙伴在黑桥河坝的树下拍下了一张毕业照,其身后的背景就是黑桥(照片提供者:同沟寺社区宋女士)每年的毕业季是黑桥河坝最风光的时候,因为那时我们初中毕业,只有个别人考上中专和一小部分学习好还家里条件不错的人上高中。大部分人都是初中毕业就没机会上学了。所以拍毕业照就是很多人最后学校时光了,大家都非常珍惜那个机会。虽然那时候照相仍然是比较奢侈的事情但是毕业照家里人都是非常支持的。同沟寺中学一个习惯就是上午拍完集体照下午自由拍。同学们,老师,摄影师都不约而同地来到黑桥河坝开心拍照。那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狂欢。我家里至今还保留着当时那些照片。8月23日,当笔者将黑桥被冲毁的消息以文字的形式发出后,短短数小时之内便获得了8万余人的阅读和众多点赞,在抖音上,网友发布的视频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有网友评论说“一个儿时冒险的乐园,毁于一旦,太伤心了”。还有一位网友则更为深情地说到,“承载着勉县人民几万亩农田灌溉、十几万人吃饭重任的黑桥渡槽,在走完半个多世纪后,终于完成了历史使命,愿受其恩泽的人们永远记住这一个伟大的工程”。
行文最后,用宋女士提供的一首《祝中校歌》(当时同沟寺中学还叫祝家湾中学)作为结尾,她说这是他们当时学校一位爱好音乐的老师自行谱曲填词的,不知是否能够勾起那些青春岁月里的美好回忆。
祝中校歌
词:祝中某教师
曲:祝中某教师
秦岭山高汉水流淌
巴山做屏田野在望
一排排小树生机勃勃
一幢幢楼房宽敞明亮
啊!这就是祝中
这就是祝中
知道黑桥的时候,是在2018年8月准备来同沟寺工作前夕,在百度贴吧里偶然看到的,而真正亲眼看到黑桥的时候却是在2020年初,彼时的黑桥已经铺设了水泥桥面,加装了护栏,渡槽的样子已经看不到了,2020年夏天,我们几个小伙伴经常在下班后到黑桥去钓鱼,尽管每次钓的不多,但乐此不疲。
刚开始到镇上的时候,就一直在听当地人说着这座建于民国时代的黑桥,但因为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从来没有去过,直到有一天下午我沿着汉惠渠找桑叶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黑桥的位置,后来下村经常从此地走近路,后来钓鱼更是一周都要去几趟,那时,我感慨于它的造型,一心想在县志等资料中找到关于它的记录,然而,我失败了,不管是《汉中府志》还是《勉县县志》,里面都没有关于黑桥的任何记录,我不甘心,又在网上找寻着各种关于它的资料,但也是一无所获,只有看到一些网友发的视频,但对于建造时间与介绍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于是我开始在之前查找汉惠渠的资料中寻找蛛丝马迹,就这样,建造时间基本确定。
2021年8月23日早上就听说黑桥被冲垮了,我很诧异,很多人也不相信,因为毕竟几十年的老桥了,有的人甚至认为他有100多年了,多次的洪水它都曾屹立不倒。后来的朋友圈、抖音开始有人陆续发出照片和视频,黑桥是真的垮了,当天下午,我发布了一条关于黑桥垮塌的消息,数小时内便获得了8万的阅读量,荣登新闻榜首,评论中都是表达着对黑桥的惋惜和怀念之情,于是,我萌生了写一篇关于黑桥的文章,尽管不是本地人,但对于一个热爱历史与古文物的人来说,这样一座桥的倒塌对我来说真的很是心痛,不写点什么总觉得有些遗憾。不可否认的是,作为汉惠渠的一段,黑桥必定会重建,但正如有人所说,即使以后重建,也不可能恢复如初,是的,也许重建后的依然叫黑桥,但它再也不可能是曾经那个让人充满回忆的黑桥了。
24日早上7点左右,我去往黑桥准备拍照片和视频,过去的时候有好几个人在那里拍,都在说可惜了,一位老大爷(就是文章中提到的张大爷)见我拍的挺认真,便问我是不是记者,我说不是,我就是来拍拍照,想写一篇关于黑桥的文章,老大爷一听,很高兴,便拉着我,对我说起了黑桥的建造历史,说起了王暮曾,说到了汉惠渠,还给我讲了“三书生赶考”的故事,让我受益匪浅,于是便有了文章中“糯米砂浆”建黑桥的故事。
24日中午,我开始正式对一些零散的文字进行整理和加工,照壁山村的张女士,同沟寺社区的胡女士、张大爷提供的素材成为我成文的关键。
24日下午,我联系到抖音上发布黑桥视频的作者,想要得到一些黑桥的原始影像,同沟寺社区的宋女士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照片,视频,包括同中的歌词,都是他联系了几位同学才找到的,成文中也引用了她那篇充满真挚感情的文章。
24日晚12时,文章一稿完成
25日早8时,修改后的二稿完成
26日凌晨2时,定稿于陕西勉县
感谢无私提供材料、照片、视频的人们
感谢期待这篇文章的人们
感谢为勉县水利事业做出80年贡献的黑桥河坝
别了,我们的黑桥河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