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中,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卫星通信进行了网络攻击,破坏其杀伤链,而美国与盟友、合作伙伴和SpaceX公司等则通过重建乌克兰的卫星通信网络和共享关键情报,助力乌克兰对俄军实施侦察与打击,并在一定程度上缩短了杀伤链的闭环时间。由此可知,利用盟友与伙伴国的能力,构建更为强大的联合杀伤链,将有助于获取相对战斗力优势,这也将是美国意图有效实施其所谓综合威慑战略的重要手段与发展方向。
一、联盟杀伤链的卫星网络扩展
未来,战场将会由于跨域而愈加广阔,由此也将使得作战人员更加依赖于卫星通信(SATCOM)来闭环杀伤链。而对于联合部队而言,其可以通过扩展、多样化卫星通信基础设施以及扩大情报获取渠道来增强其杀伤链。
(1)基于光互连卫星,构建军事卫星互联网
美国太空发展局(SDA)已于2022年授予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诺斯罗普·格鲁曼公司和约克空间系统公司三家公司价值18亿美元的合同,以建立军事通信网络原型,提供低延迟、弹性和大容量的数据通信系统。
第一阶段传输层(T1TL)示意图
该网络原型被称为第一阶段传输层(T1TL),将由126颗光互连卫星组成,将能够提供全球通信接入和加密连接,并将在空间传感器和地面之间传输数据,可能于2024年底推出。
(2)对地球同步轨道卫星进行补充,增强卫星通信架构
地球同步轨道卫星是美国实现关键通信与导弹发射预警的战略核心,但由于可预测性等原因易于受到攻击。因此通过增加低地球轨道和中地球轨道卫星补充地球同步轨道卫星,基于分布式卫星网络,来扩展卫星通信架构,将是美国减少与对抗性太空作战相关的漏洞,扩大卫星通信的范围和弹性的核心所在。
“星链”卫星网络模拟图
未来更为小型且成本更低的商业卫星,如SpaceX公司的“星链”(Starlink)、亚马逊公司的柯伊伯星座与铱星通信公司的二代铱星星座等,将可能成为美国卫星通信架构中低地球轨道卫星的重要组成部分。
并且美国还正致力于基于混合太空架构(HSA)计划集成新兴小卫星功能和传统美国政府太空系统,以实现在安全环境中,利用云、分层安全性和低延迟通信,连接不同的民用、军用、商业和盟军太空系统,进而加强卫星通信的韧性。HSA可能将于2027年具备初始作战能力。
(3)有效利用盟友与伙伴国的卫星网络
美国国防部在2022年3月宣布将实现与现代化任务伙伴的信息共享作为联合全域指挥与控制实施计划的重点之一。
除了构建军事卫星互联网,加强卫星架构之外,未来不排除美国利用其盟国、伙伴国的卫星网络,进一步加强联盟的信息实时共享,助力构建通用作战图(COP)。
二、联盟杀伤链的技术验证
除了扩展卫星通信助力构建COP,加强信息共享方法与技术的验证力度,以及构建任务合作伙伴环境(MPE),也是美军为实现联盟杀伤链而做出的努力之一。
(1)加强演习演练,让盟国深度参与美国军事指挥体系,共享实时信息
美军近年来频繁与其盟国、伙伴国开展演习演练,验证信息共享的方法与技术等,建立互操作性,以为未来美军与其盟国、伙伴国间信息共享政策建立、调整以及相关技术协议签订提供借鉴。
其中“环太军演”就极具代表性,如2022年“环太军演”就对盟国深度参与美国军事指挥系统以及无人系统数据网络进行了测试。美军将无人艇、无人机融入了作战系统,并成功实现了与多国特遣部队间的信息共享。其中,美国盟国的指挥官可以获得美军所有的传感器数据;但伙伴国尚且无法直接接触到无人作战平台及其机密操作技术,而是向控制平台的美军作战人员下达任务命令。
由此可以看出,美国正在致力于增强美军与盟国、伙伴国间的信息共享,而这将是构建联合杀伤链的重要前提。
(2)构建MPE,实现机密信息安全共享
国防环境中存在相同级别的连接性,但存在独特且重要的安全性和可用性要求。因此,为了让美军及其任务合作伙伴能够有效地协作并安全地共享敏感的机密信息,构建任务合作伙伴环境(MPE)也将是美国国防部推动联合杀伤链构建进程的重要一步。
当然,为了最大限度地提高洞察速度、数据优化与可扩展性,未来美军及其盟友国的MPE必须构建在以数据为中心的云原生网络上,且需以建立零信任安全,与采用以数据为中心的开放式架构方法为前提。
零信任安全,指在授予数据访问权限之前不断验证用户身份、设备、行为模式、端点硬件、地理位置等属性,并能够根据任务需要组装和拆卸,呈现多级安全方法,由此有望灵活实现美军及其盟友国的信息共享;
MPE可针对平台量身定制的开源解决方案进行发展,由此可分阶段推出可扩展的环境,集成新技术,周而复始进行调整。
美国陆军创建“项目融合”MPE
美国陆军部队已开始采用任务伙伴环境(MPE)网络的安全非机密变体,旨在消除一些阻碍美国队部武装与其全球盟友之间数据交换的以网络为中心的障碍,使军种指挥官能够更自由地与盟国和伙伴国家部队交换数据。
综上可知,美国正在进一步发展更为广泛的卫星通信网络来实现实时综合通用作战图(COP),并致力于加强其与盟友、伙伴国间的信息共享与信任建设,以增强对相关作战空间的认知,由此与其盟国与伙伴国建立实时综合COP,实现能够进行大规模火力打击的联盟杀伤链。一旦联盟杀伤链构建成功,美军将与其盟国、伙伴国基于对联合战争具有共同理解的前提下,进行更加深入且更加标准化的演练,为其未来构建相对战斗力优势提供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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