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篇原创作品报道,谢谢你一直来听我的故事。
对于集市,我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小时候只要妈妈在周末要开摩托车去集市,我总要跟着。在我看来,集市是一个充满着生活气息的地段。鲜活的鱼在水池里跳跃着被捞起,一刀下去,血流出来,带着腥味。那股浓郁的腥味才让人明白这条鱼的曾今鲜活。
蔬菜都被摞成一捆捆,有人来买,“这菜早上四五点才摘的,你看还带着露水”。看着那些晒得黝黑的脸孔,满是皱纹斑纹的手掌,你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四五点的清晨,还在被窝的你以及早在田里劳作的他们。生活从来都有着对比。
家乡的集市是有些脏乱的,泥泞的道路两旁凌乱地摆着菜摊子、肉摊子,杂乱无章,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但我每次去,依旧对各种蔬菜好奇不已,好像它们如同新生儿一般。也会为了去看人怎么杀鸡专门去买一只鸡,然后看鸡怎么去毛,怎么取掉内脏,怎么切成一块块,再装到袋子里递给我拎走。
二零一四的时候去了一趟苏州,正好碰上那里的一个村庄的早市。集市以一个个的小亭子连接起来,规矩而整洁。亭子边就是一条河流,男人负责在河里捕捞一种银色的小鱼,妇人负责在亭子的铺位上将银色小鱼摆放整齐和兜卖,阳光一照,那些鱼闪闪发亮,如同苏州人温软的笑容让人为之欢喜。苏州人讲话温柔得很,连人询价也是回答得软绵绵的,吵架也让你生不起气来,说没几句,你总得被那种不做作的侬言软语打败,买下一袋小银鱼离去。
来了新西兰才知道这里许多的东西都要从超市采购,基本上以两三天一次的频率去光临超市。而每个周末的Sunday Market雷同于早市或者一些地方的集市,食材新鲜,价格便宜,为此人们总要在周末去Sunday Market采购一回。第一次去周日集市是在惠灵顿。在惠灵顿难得的一个晴朗天气去的,天蓝的澄澈无比。快到集市的时候便听见了喧闹的声音,各种还价询价的声音。惠灵顿的早市一进门就看到各种颜色的水果,黄的红的绿的,像是一个调色盘,为这个城市增添了许多色彩。
蔬菜的品种也比超市多了很多,排成整齐的行列。来到这个畜牧业国家,我却依旧还是喜爱蔬菜多过肉类,潜意识里觉得饭桌上要有蔬菜才能算得上一顿好的饭菜。饭菜,饭菜,有菜有饭才是好。相比来说,莫图伊卡的早市则丰富多彩了许多。除了果蔬之外,你还可以看到有花店,标着花名的各种花,开着红色粉色的花。有个老人坐在花车里,像是守护着这些花草的园丁一般。她那张微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真是个可爱的老人呢。
也有旧书摊,有个小孩就摆开一张椅子,在阳光下翻开书本一边阅读,一边瞟几眼来围观旧书的人,不需吆喝不需急着将书本兜售出去,优哉游哉的状态。这样的状态多好,少了一份如同商业贩子扯着嗓子向路人销售的金钱气息。有卖耳环的,耳环的形状是新西兰的树叶,五颜六色。也有人看手相,歪着头脑耐心而认真地听看手相的人分析自己的未来走向。更是有聪明的人在早市开一个临时的咖啡,在阳光下,喝一杯咖啡,看这热闹的早市人来人往,碰上熟悉的人打声招呼拥抱一下,多么轻松而美好。还有流浪歌手,摆上电子琴,一张简易的椅子,坐下来,为这个早市而歌唱。你看,那些悠哉的飞鸟也被吸引得停落在路灯上来静静聆听和观赏这个小城市的热闹。 而另一边,有个吉他手尽情地歌唱,一个小不点睁着蓝色的大眼睛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个歌手,好奇的表情逗得她的父亲欢笑起来。吉他手似乎也对这个小不点十分喜欢,一边唱一边冲着小不点笑。站在他旁边的男人偶尔对过往的人开玩笑说,看,这个家伙是专门给这个小孩唱歌的呢。在这些欢快的歌声里逛早市,配上这么暖和的阳光,心情怎能不好?莫图伊卡很小,而这个早市,却把人都集中来了。让这里忽然热闹了起来。我走到一家小店,卖坚果,我好奇,便买了一小袋。拿在手里慢慢吃,然后慢慢看这个热闹的早市,再逛到蔬菜的地方,买下一颗生菜和一包菠菜,归去,为自己做一顿美味午饭。挺好的,不是吗?
我爱这样的生活。我相信每一个集市,都是当地生活的最真实写照。而真实的,往往是最吸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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