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我有幸跟随傅老师,系统地学习《论语》《孟子》《大学》《中庸》《道德经》《庄子》和《易经》。
这是我的第八篇学习心得,与大家共同分享。
今天,傅老师重点讲解了《庄子》中的《齐物论》和《秋水篇》。在作为万物的来源与归宿的“道”中,万物都是平等的,都是相通为一体的;万物之间所谓的差别都是相对的,人应该通过修行来达到不执着于相对的差别,而体验“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境界。同一个整体中,万物的差别的相对性,并在此基础上,肯定万物各有各的价值(用途)。从“整体论”到“相对论”,再到“价值论”,是我体会到的贯穿今天的课程内容的一条主线。《齐物论》开篇,是一个关于“形如槁木,心如死灰”的故事。虽然在日常用语中,这两个词经常做贬义之用,但在《庄子》中,它们代表着修行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已经与外在世界融为一个整体。接着,《齐物论》用各种例子,从阐述万物的差异性入手,以阐述万物的同一性结束,例如:第一,人籁作为人发出的声音,地籁作为大地发出的声音,当然是有差别的;但是,通过个人的觉悟,以合适的方式去听,它们又都可以成为天籁。第二,个人很容易受外界影响而情绪变化无常;但是,对于偶然出现且不断变化的外界事物,其实没有必要计较。第三,外在的一切与内在的自我,在“道”这个“真宰”之下,既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第四,所谓的是非,都是因个人的成见引起的,都是相对的;从“道”的高度来看,无论是“是”的言论,还是“非”的言论,都与雏鸟求食的叫声没有区别。第五,万物互相形成“彼此”,任何一物既是“彼”又是“此”,从而“彼”“此”相依。第六,从差异性来看,万物(例如手指、马匹)无一相同;但从同一性来看,万物形成一个整体。第七,看似差别很大的树枝与屋梁、丑女与美女、秋毫与泰山、短命与长寿、不知道与知道、利与害,从“道”的层面来看,其实都相通为一体。《齐物论》最后一节“庄周梦蝶”,则以更加形象的方式,说明了庄周与蝴蝶既有区别,又能同化为一。《齐物论》重点关注万物的同一性,而《秋水篇》则重点关注万物之间的相对差异性。个人与天地相比,就像是大山中渺小的小石头;个人与万物相比,就像是马身上的一根毫毛。对时序长短看得明白了,就能够“长寿而不以为无趣,短命而不以为不足”。所谓的精细或粗大是相对的。用精细的眼光看粗大,就看不完整;用粗大的眼光看精细,就看不清楚。从道的立场来看,万物并无贵贱之分;从万物自身的立场来看,万物都以自己为贵,而以他物为贱。在阐述万物的相对差异性的基础上,《秋水篇》还阐述了这种相对差异性带来的,万物各有各的用途的思想,例如:第一,顺着一物所具有的功能去使用它,那么万物就没有无用的;顺着一物积极的一面去看待它,那么万物就没有不受肯定的。第二,万物会因功能不同、技能不同或本性不同,而各有各的用途。像大梁用于撞击城门,骏马用于奔驰,野猫用于捕捉老鼠,猫头鹰晚上能够看清毫毛。接着,《秋水篇》阐述了个人应该如何根据“道”的要求去行动,发挥万物对人的作用(价值),例如,第二,配合所处的时运,用自己的自然能力,去培养圣人之勇,像渔夫不避蛟龙,猎人不避老虎,战士不避刀刃。第三,拓展自己的视野,防止成为坎井之蛙,努力成为东海之鳖。第四,不要得意于一时的口舌辩论之利,不要不顾自己的本性和能力而盲目地向别人学习。除了讲解《庄子》固有的内容,傅老师还补充了关于如何基于《庄子》进行个人修行的许多内容,使《庄子》对现代人具有了更大的启发价值!例如:第一,与《老子》中的圣人是“悟道的统治者”不同,《庄子》中的圣人是“悟道的个人”。因此,《庄子》更适合一般人修行。每个人都应该“要么悟道了,要么正在悟道的路上”。第二,人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相对的,但绝不能因万物的相对性而让自己变得消极。应该通过悟道来培养新型的审美观,并基于这种审美观让自己变得更加积极。第三,通过悟道来自我觉醒,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做,并照此行动;这样,人才能免除总是被外界操纵,很辛苦地扮演各种角色。第四,逐渐让自己的情绪少受外界事物的影响,做到“外化而内不化”。听到好消息或坏消息,你多久才能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第五,依乎天理(根据通常的自然条理)、因其固然(基于个别事物固有的特性)地做事,就能够游刃有余,事半功倍。第六,不要执着于外界带给你的所谓的“显赫”,因为这种“显赫”其实与你本人并无直接关系,且随时可能失去。最后,我试着用一张图展示《庄子》的整体论、相对论和价值论之间的关系。简单说明一下:
只有在整体论的指导之下去考虑万物之间的相对差异,才是有意义的。因为万物之间有差异,所以才需要被看成一个整体;因为这种差异是相对的,所以它们才能够被看成一个整体。无论从整体论的视角,还是从相对论的视角去看万物,都有利于发挥万物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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