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诊:2016年9月7日。陈某,28岁。8月7日剖腹产一女婴,8.3斤,现产后32天,混合喂养,产褥期间发热3次,最高38.3℃,都因乳汁排出不畅所致,请通乳师手法通奶后体温即可下降,今无发烧,右乳房胀痛,恶露未净,少量鲜红色,嗳气,胃胀气,肠鸣,矢气难,腰酸,自汗,乏力,口苦,口臭,纳可,便秘溏软,小便正常,夜寐一般。既往体健。体检:右乳房外上象限压痛,未及明显肿块,腋下淋巴结未及。生育史:1-0-0-1。舌淡红,苔薄白,脉细。
中医诊断:产后乳汁不通(气滞热壅)。西医诊断:产后急性乳腺炎。
治法:清热,疏肝,通络。
方药:丝瓜络10g 蒲公英10g 鹿角霜10g 忍冬藤12g 青皮9g 枳壳9g 通草5g 牡蛎30g 赤芍10g 橘核10g 竹茹10g 连翘6g,3剂。
二诊:2016年9月10日。药后无发热,乳汁流通,乳胀痛减轻,右乳房外上象限仍有压痛,恶露净2天,倦怠乏力,腰部酸痛,头晕,多汗,胃胀气减轻,嗳气减少,矢气增多。舌脉如上。
方药:中药守上方加太子参12g、生黄芪10g,3剂。
三诊:2016年9月13日。服药期间乳汁流通,无发热。
按语:一诊患者乳汁排出不畅,淤积结块,胀痛,反复发热,马老师予清热解毒,疏肝理气,通络治疗,全方主要治疗乳腺炎,但兼顾恶露不净,自汗,胃肠胀气,可谓用药精准。丝瓜络通经活络,解毒消肿。《药性考》称丝瓜络“下乳”。丝瓜络治疗气阴虚乳少不通。《全国中草药汇编》称丝瓜络“清热解毒…主治…乳腺炎”;蒲公英清热解毒,消痈散结,《新修本草》称其“主妇人乳痈肿”;连翘清热解毒,消肿散结。治疗乳痈属于热毒壅盛者。《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热胜则肿”。连翘解毒消痈作用非常好,故《本草纲目》称其为“十二经疮家圣药”;鹿角霜活血散结;忍冬藤清热解毒,通络,凉血止血;青皮、枳壳疏肝理气,消积化滞;通草通乳。汪机称通草能“下乳”。有疏通乳络的功能,用于肝气阻滞引起的乳房疼痛;牡蛎味咸,性微寒。《珍珠囊》称能治“疮肿,为软坚收涩之剂”。兼顾患者乳房肿块疼痛,产后恶露不净,自汗;赤芍清热凉血,活血祛瘀。《本草经疏》说:“营气不和则逆于肉里,结为痈肿,行血凉血,则痈肿自消”,治疗乳痈;橘核疏肝理气,散结止痛。竹茹清热化痰通络,《别录》称竹茹主“温气寒热”,尤擅清退虚热,治疗产后发热。凉血止血,治疗恶露不净。
二诊发热控制未发,由于热病耗气,患者头晕,多汗,倦怠,加用太子参、生黄芪。太子参益气生津,补脾润肺。可用于气虚不甚者,尤适合于热病导致的气津两虚者。《浙江药用植物志》说:太子参“治气血不足,病后虚弱,自汗,口干,食欲不振”。治疗产后发热,恶露不净,多汗;生黄芪益气升阳,固表止汗。《本草正》说:黄芪“所以止血崩血淋者,以气固而血自止也,故曰血脱益气”。治疗恶露不净;《医学启源》称黄芪“治虚劳自汗,补肺气,实皮毛……”治疗表卫虚自汗;甘温除热法治疗气虚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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