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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星期五。中午不到十一点,我便骑车到了龙源湖小学门口。小外孙女上二年级,十一点放学,但我总是早二十分钟到。一是早到心里踏实,二是能同几个接孩子的老人聚在一起天南海北侃大山。
从济源来焦作帮女儿接孩子时间不长,在校门口结识了几位老人。老刘,安阳人,也是帮女儿接小外孙女的。加上两人年龄相仿,都是退休人员,有共同话题,投缘。
刚支好电动车,老刘就对我说起了疫情,修武发现了五例,一家五口,家中老人带小孙子从上海回来传染的。正说着旁边的老孙儿媳打来了电话,交待中午和孙女不要坐公交了,要自己走回来。老孙是煤矿退休工人,耳背,说话总是大嗓门,“我走回可以,孩子呢?”老孙住的小区离学校较远。他越说越气,放下手机竟骂骂咧咧,“传染疫情的老杂种,应该枪毙!”“那样,不知要枪毙多少人?”一个老年妇女白了他一眼。也难怪,老孙从老家来帮儿子接小孙女,不会骑车全靠坐公交,公交不让坐,只能徒步了。
疫情来得突然,来得猝不及防。放学了,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陆续走出校门,一群群活泼可爱的小学生个个笑逐颜开,真像春天百花园里盛开的一朵朵花儿。孩子们那么高兴,一问才知放假了,要求在家上网课。
没有了接送任务,宅在家里,我开始每天关注疫情。新闻媒体报道焦作市委书记紧急赶赴修武指挥领导抗疫工作,省长也亲临修武,下社区,进医院,了解详情,指导防疫。紧随其后,焦作第一时间组织的医护人员也到了疫区,援助的物资源源不断运向修武。
晩上女儿的手机里传来了焦作正式通知,全城封控,严禁人员流动。二十一号全员进行核酸检测,因为女儿家的小区入住率低,不单独设检测点。该小区人员集中到较远的锦绣公馆小区检测。第二天早早吃了饭全家步行到那里去,路上女儿的朋友发微信提示检测人员很多,已排很长的队了,最好就近到焦大家属小区,那里人少。
家属小区门卫简单问了情况,然后扫码进去。园内绿化很好,阳春三月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甬道两旁的碧桃、樱花红的粉的争奇斗艳,几个小朋友在树下玩足球,踢来踢去。小外孙兄妹两个耐不住寂寞,也跑过去加入了玩球的队伍。
我们排着队,随队伍慢慢向前挪动。我前面站一位年轻少妇,许是刚刚起床,没有顾着梳理打扮就领着孩子来了。穿一身宽宽松松的睡衣,头发随意挽成一束,小女孩拿着水枪,向两边喷着水。“注意,别喷爷爷身上。”少妇回头看了看小女孩。“没事,喷上也无所谓。”我低头望着玩水枪的女孩,“小朋友,几岁了?”“五岁,爷爷好!”甜甜的童音。正说着,一位颤颤巍巍的老人向前边走去,一位大妈紧跟其后,告诉他要排队,老人好像听不到,仍然往前走。小女孩对老人说,“老爷爷,您站我的位置吧,我站后面。”赶上来的大妈忙说:“谢谢小姑娘,我们是闲人,再说,一会儿就到了。”说完大妈扶着老人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好使。”笑着向队后走去。大家都向小女孩投来赞许的目光。
连着两天我们都在焦大家属院做核酸,第三天突然被告知家属院只检测本小区人员,不再对外。晚上,女儿在小区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呼吁增加检测点。我听后不以为然,又不是很远,跑几步路就当散步,再说几个人呼吁哪能引起社区重视。
第二天,社区真的在我们紧邻的亲亲里小区设了检测点。亲亲里小区和我们只有一墙之隔,一连几天我们都到那里做。无论是医护人员,还是支援者,他们工作热心周到,真像小区的名字“亲亲里”。许是“德不孤必有邻”吧,每次做完,小外孙女都会甜甜地对医护人员说声:“谢谢阿姨!”
小区实行封闭管理后,我偶尔到小区内走走,大部分时间,我喜欢呆在家里,或看书或写作,但更喜欢站在阳台眺望。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外边的世界一览无余。三月二十二日,整座城市仿佛突然间按下了暂停键,车水马龙的丰收路静下来了,偶尔有车辆驶过,更显得它的静;路南那片建筑工地,许是赶进度,平日里天不亮工人就上工了。记得前天下着小雨工地都没停工,但疫情来了,整个工地马上停止了运作,繁忙喧闹的场景一下子消失了,那林立的一座座塔吊像一个个巨人伸展着力大无比的长臂在等待,更在积蓄能量。西南方向是焦作的标志性建筑太极体育广场,许是我站的角度使然,那雄伟的体育馆像一只大蜗牛,那背,背上的条纹,就连蜗牛藏身的进出口也惟妙惟肖。我向坐在电脑前工作的女儿说了我的发现,她立刻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笑着说设计师是依太极的行云流水动作设计的。但我仍坚持自己的看法,北京有鸟巢,焦作有蜗牛,环保,自然,多好的创意!
翁涧河贴着体育场的东面由北向南缓缓流淌,河道两旁沿河的自然走向已经修成了市民休闲公园。阳春三月,公园各种各样的花开得正艳,红的、粉的、紫的、白的,怒放的,待放的,千姿百态在夹岸垂柳绿茵茵枝条映衬下,别有一番趣味。
可惜不管是偌大的体育场,还是风姿绰约的沿河公园都空无一人,人们严格遵守政府的防疫指令,呆在家里。
三月二十九号中午,微信朋友圈突然传来政府通知解禁的消息。下午我和老伴带着外孙和外孙女终于又跑到了近在咫尺的体育广场。两个小家伙高兴得骑着车沿着广场边的道路飞快地跑,像两只贴地飞行的小燕子。我们则沿着体育馆东北角的草坪慢慢的享受自由自在的那份惬意。许是人们不大相信疫情这么短时间就会控制,也许是还没有看到解禁通知,偌大的草坪,游人寥寥无几。
那是一处人工修建的草坪,中间隆起,四周略低,整体成不规则形状,围着边缘修有一条环形跑道。没有发生疫情的时候,那是我最好的去处,每天早晚两次围着慢走或快走。累了躺在草坪上,享受蓝天、白云、绿草带来的那份愉快。疫情突然的降临,使人不知所措,每天站在女儿家阳台上望着近在咫尺的草坪遐想,三月能战胜疫情吗?真没想到疫情控制得如此之快,短短一周时间疫情就得到了控制,这不能不说是焦作人民创造的又一个奇迹。
三月三十日,东方刚露出鱼肚白,丰收路各种车辆人员已经是川流不息。路南那片工地已恢复了昔日繁忙的景象,人声鼎沸,机器轰鸣。站在窗前,眺望翁涧河公园那万紫千红的一片花海,我突然觉得这座历史上曾被誉为山阳之城的旅游文化名都越来越美,越来越好了!
责编:王芳 远岫 若谷
作者简介
许奎明,河南济源人,退休教师。喜欢清静独处,爱好音乐和阅读。偶尔信手涂鸦以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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