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庄村有个“憨胆大”。
“憨胆大”的名字叫韩新智。他年少时常常耍长虫、逮蛤蟆。那长虫、蛤蟆虽然面目狰狞,形象恐怖,然而却是他最喜欢、最得心应手的“玩具”。人们都说他胆大,由于他姓韩,所以人们都叫他韩胆大。韩和憨谐音,韩胆大也就喊成了“憨胆大”。
有好心人提醒他:“你如果不慎被长虫咬了,啥后果?”
憨胆大淡然一笑,说:“你们不懂。啥物啥拿法。”
的确,经他“玩”死的长虫,粗的、细的、长的、短的,不下三十条,而他不曾被咬过一口。
憨胆大后来参加了“红枪会”。他在“红枪会”里学到了一些拳脚功夫,却苦苦找不到施展的机会。说来也怪,1942年深秋的一天,日本鬼子进村扫荡后,居然把一个日本军官给遗下,扬长而去了。这让憨胆大得以大显身手,美美地过了一次“憨胆大”的瘾。
那是中午时分,村子里传言说,还有一个日本鬼子没回城里,正趴在志让家的桌子上睡大觉哩。
“什么?”憨胆大喜出望外,“一个日本鬼子正在睡大觉?太好了!”
“好什么!你要去招惹他吗?!”
“你当我不敢!”憨胆大说着,就回家找了把斧子,“走,看我一斧子把他的脑瓜给劈开!”
“那可是……”
“咋,他三头六臂?”
“那倒不是……"
“那我怕他个球!”憨胆大威风凛凛、大步流星地朝志让家走去。
那日本鬼子依然在梦乡。他趴在正堂屋的桌子上,头枕着一把东洋刀。他好像三天三夜都没有睡觉了。不然的话,他怎会在“”扫荡"的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呢?你看,他睡得多香:鼻翼蠕动,面泛笑意,仿佛梦见了身着和服的美女在搂着自己的脖子,含情脉脉;或者是梦见天皇陛下手拿勋章,笑吟吟地向自己走来……
憨胆大蹑手蹑脚地走向那鬼子,举起了斧子…… 恰在此时,鬼子打了个哈欠,猛然看见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子正朝自己劈来。他大叫一声,本能地朝后一闪,双手将东洋刀横举。只听“当”的一声,斧头劈在了东洋刀上。鬼子侥幸躲过一劫,但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憨胆大就势横劈一斧,劈在了鬼子的腰上。那鬼子也不是吃素的,他抽出了东洋刀,恶狠狠地朝憨胆大砍来。憨胆大急忙用斧子抵挡。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斧柄太短,憨胆大在那东洋刀面前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憨胆大索性将斧子掷向鬼子,就在鬼子躲闪斧子的瞬间,他一个凌波微步,跳出了门外。院子里的墙角恰巧靠着一根枣木磨杠。那磨杠有胳膊粗细,五尺来长。他操起那磨杠就跟鬼子打斗起来。他凭着自己健壮的体魄,凭着在“红枪会”学到的功夫,凭着対侵略者不共戴天的仇恨,以命相搏。两个人打来斗去,相持不下。憨胆大灵机一动,向后退了几步。那鬼子以为他招架不住了,一个箭步蹿上……那憨胆大巧妙躲过,返身杀了个回马枪。他抡起磨杠,顺势来了个“”四两拨千斤”——不,那是雷霆万钧之力!砰,一声闷响,棍子狠狠打在了鬼子的后脑勺上。那鬼子一直蹿到大门口才栽倒,两腿动弹了几下,七窍冒血……
憨胆大打死了一个日本军官!
憨胆大声名雀起。
事后,有人又说:“”韩胆大,你真是个憨胆大,如果你打不过那鬼子,啥后果?”
憨胆大淡然一笑:“我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如果’这俩字!”
作者简介 孔凡星,河南省济源市思礼镇三河寨村人。1957年8月生,济源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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