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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红尘漫漫,人来人往,我们总会遇到一些人,她们知你冷暖,懂你心酸,给你明媚,让你开颜。
一
晓姐是个作家,情感丰富,文字细腻,每句话都透着别样的真切,干净如莲塘里的一株清荷,是那般圣洁。
我几乎不敢用心读她,只消一撒眼,我便会湿了眼眶。她是家里的幺女,自小在蜜罐里长大的。想吃柚子了,立时被一瓣一瓣递到手里,想偷个懒了,就斜倚在沙发,一本书无忧无虑。爹娘宠,爱人宠,连女儿也宠着,四十多岁的人了,生活倒像个十四岁。然,这仍是不够的,仍要一份山高水长,地老天荒。然,这世间哪有永生永世,只有这一生而已。她总说,乖,别一个人走路,别一个人听忧伤的歌,别一个人看风景。
在大上海街头,她一袭旗袍,高跟鞋,齐眉齐耳的短发,步履袅娜,笑容灿烂,和我说着一句接一句的话。我只淡淡的笑着。她说,乖,你穿白衬衣真好看,我都不敢穿。我也淡淡的笑着。我给她拍各种照片,走着,坐着,笑着,闹着,仪态万千,妩媚娇羞。她却只悄悄拍着我,遇到满意的,立刻指给我看,开心的像个孩子。
返程的车上,我沉默不语,她一直找话题,一会儿说,看,你哥说,晚饭都准备好了,还是火锅。我也一直答应着。生命中,哪怕只有一个人读懂你笑容后的忧伤,那也是无尽的福份。
二
敏是我的小妹,多年姐妹似亲人,我和她就是如此。相识多年,各自的禀性知根知底,爱笑已经成为敏的标志。岁月虽然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细纹,但那爱笑的女子才会有的,而我的眉宇间则多了两道深深的纹路,那一定是爱蹙眉的痕迹。相由心生,相随心转,自是一点不差。
你看她,一见你总是洋溢着灿烂的笑脸,自然,热情,让你感到温暖,真诚。从敏身上,我得到一个启示,女孩子不需要倾城倾国的貌,但一定要学会微笑,爱笑的女子运气一定不会差。这些话,我也时常拿来对女孩子们说。她们正是吐芳含翠,娇艳欲滴的时刻,但是,面对纷杂的世事,她们不免会迷惘,就像二十多年前的我,时不时会涌出忧伤的念头,经常会蹙眉,会叹气,像一棵焉了的花蕾。 而我是希望她们都能盛开的,不要错过了一生中最美丽最醉人的时光。我已经错过了花期,成了一棵粗壮的,有许多虬枝的,在泥土里盘根错节的大树。其实,我一直希望自己生来就是会开花的树或树丛,小一点的可以是百合,玫瑰,蔷薇,大一点可以是紫藤、杜鹃、木棉或梧桐,总之,一定要有展示美丽芬芳的时刻。遗憾的是,我还未及绽放,已然长成一棵中年树。可在耄耋之年的奶奶眼里,我还是一个孩子,还是那么任性妄为不遮不掩,大大咧咧风风火火,有时还想撒个娇,闹个趣儿,争个宠,使个性儿。
我对女孩子说,要想找个好婆家,一定要多笑笑,或微笑,或开怀,或娇羞,或调皮,笑得多了,心境自然就大,看山看水也就无所谓了,遇见了,就珍惜,无缘了,就放弃。话说得云淡风轻,做起来却是那么的难。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心里有些失落,甚或忧伤,我也在不断安慰自己。我这颗多愁善感的心,已然被现实磨砺得如同我长了老茧的双手,越发涩涩了。
我对爱人说,一个容光焕发的女人,一定是幸福的。当我看到敏客厅里洁净的地板,盛放的兰花,翠绿的龟背竹,厨房里干净的墙壁和台面,包括那个有着美丽花朵的白色炖锅时,当敏的婆婆--我认识多年的阿姨,拉着我的手,温暖的看着我,谈起我儿子小时候的趣事时,我的心忽然就哀哀起来。这么些年,一步步,一路路,艰辛疲惫,偶尔的小幸福也是昙花一般,瞬间就消逝了。
那天,我走出敏的家门,第一个想法就是,真好,她真幸福,希望她永远这么幸福;然后我顾影自怜,我的福份真是浅呐。你看,她的公婆多么和蔼体贴,善良热忱,视孙女若掌上明珠,疼爱得甚至有点溺爱了,每天都会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温馨别致。早上一醒来就有热腾腾的饭菜,出门时有微笑的目光注视,可以让你安心地享受生活和工作。而我永远像地球一样,自传,公转,生命不息,转动不止。只可惜,没有与温情的世界邂逅,冷冰冰的现实,已经消磨掉了内心深处的一点点祈望。可是,可是我依然愿意温情地对待这个世界。也许,那是天意,每个人的福份都是注定的,只是某些人的福份浅一些,少一些。注定让你受的苦,你只能接受,微笑或者蹙眉,都是一样的结局,不如笑着。宁可让眼角有了微笑的皱纹,也不让眉间刻下深深的蹙痕。纹和痕孰浅孰深,你自然知晓。
前些日子,见到敏,两个孩子的妈妈,依然娇小,体态轻盈,肤白貌美,眉宇间更有几分从容和淡定。看着她,我一直笑着,抱着她的肩膀,我说,妹妹,你永远都幸福是姐姐最大的心愿,谁怠慢了你,只管告诉我哦。
其实,多年来,敏像姐姐一样,我所有的心愿,只要对她说出来,总是毫不犹豫的应允,这份经过岁月沉淀的情意是我人生中最出彩也最温暖的外套。
三
涛,我师范时的同学 。同班了两年,不知道长我几岁,反正知道我一个要好的女同学和他分在一个学校,去看女同学时也连带着见他。还记得我去时,他骑着自行车到车站接我、送我,那时候的自行车幸亏是二八式的,稳当,安全。我总教唆他,一定要说个聪明漂亮的女朋友,他太实诚,得有人领着他。他总说,很快就有了。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真的找到心仪的女孩儿。世界就是那么奇妙,我的爱人竟然和他的爱人是同村还是同学。以至于,他媳妇后来问我,你俩是不是商量好的啊?我汗颜,无语,没法解释。反正,每到假期,只要我们回去,两家人都会见面。我的公婆和他的岳父母都是熟人,你来我往,熟悉而亲切。每逢长假时,约莫我们会回去,他会和媳妇一起到家里,有时只是几句话。他和我爱人似兄弟,我和他爱人似姐妹。我们去时,他风雨无阻,他们来时,我亦是风雨无阻。涛的爱人聪明贤惠,坚强有主见。当涛不听话时,我俩统一战线。先是循循善诱,你多幸运的人啊,遇到这么好的媳妇,祖上积了八辈子德才遇到的,然后色厉内荏,大男人不宠着护着忍着自己的媳妇,让别人去宠去护嘛。你云里雾里说得眉飞色舞,电话那头却只是笑。当别人说起初恋时,我矢口否认,青葱岁月里,那些男孩们都是哥们。直到二十年同学聚会,制作VCR时,我们一起坐到教室里,回忆过去的时光,一个个哥们的形象依然如故。我是个善感的女孩儿,从小就是,小学五年级以前,除了帮助妈妈做家务,写作业,偷偷把生产队里的书都翻了遍。《红楼梦》《西游记》《红与黑》《简爱》……这些书读了一遍又一遍。喜欢外国文学,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后来喜欢外国名著拍摄的电影,《乱世佳人》至少看了五遍以上。他们都知道我喜欢瑞特,《飘》里的男主人公,从书里到电影里。所以,我一直是个被呵护着的小妹。认识他们时十五六岁,任性倔强,率性而为,四十岁时仍然如此。那天阳光正好,我们几个人一起走在跑道上,来到琴房,餐厅里,开水房和教室里,摄像师问我时,几度落泪。我的同学少年们,在青春岁月里,给了我很多纯真的关爱,涛是最理解我的那个哥们,从来都是笑着,即使我做错了,也是笑着。
生命中有些人来到你身边,注定是给你温暖的,而有些人也是注定要伤害你,又离你而去。无论如何,有些伤害只是一时,而温暖会伴随你一生。
作者简介
李娟,笔名蔷薇,供职于河南省济源市行政服务中心,喜欢读书,运动,养些花花草草,热心公益,热爱诵读,记录生活中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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