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邮箱:dahewenxue@126.com 编辑部微信号:dahewenxue2017 一簇村,一线路,一粒人影。 雪,淹没了冬日的萧瑟与荒凉。一时间,山山岭岭、沟沟坎坎精神了许多。 牛铃叮叮当当。狗儿在雪地里撒欢,腾起一阵阵雪尘。 走在最后的老牛大概是偷惯了嘴,轻车熟路,意欲向路边的麦地走去,刚探出一只前蹄,后边的女人一声断喝,它即刻怔住了。听到喊声的黄狗立马跑了过来,挡在牛儿面前。老牛极不情愿地收回了前蹄,转身跟着牛群向河边走去。
雪天也一样。
大雪,纷纷扬扬。
戴着草帽的女人,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唱的是什么调子。
她顺手捡起路边的一根柳条,掰去上边的枝杈,举起来,摇晃着,吆牛快走。
尔后又是她那不知名的曲调。
草帽上落满了雪。
林间雪地草丛里。
一只野鸡踱着方步,晃悠着身子,在觅食。
它不时伸长脖子,“咯一咯一咯”叫上几声,那是在呼唤它走失了的的家人。一会又停下脚步,耸起身子,努力地抖抖羽毛上的雪。羽毛艳丽,头上的红疣尤甚惹眼。
听到叫声,跟随牛儿走去不远的黄狗,立马双耳扎楞起来,顺势拐了回去,蹑手蹑脚的,向叫声寻去。
女人尾随其后。
待瞄见了野鸡的身影,黄狗屏声静息,用两只前爪在雪地上匍匐前进,身后是一道深深的划痕。
空气凝固了。
林间只有簌簌的落雪声。
野鸡大约是嗅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竖起脖颈,转动着,紧张地四周张望着。
突然它疾走几步,扇起翅膀。
黄狗眼见诡计已经败露,一跃而起,向前扑去。
野鸡“咯咯咯”惊叫着向对面山头飞去。
林间树上的积雪,“哗哗哗”落了一溜。
黄狗仰起头朝野鸡飞去的方向望了望,耷拉下了脑袋。
失落,失望,沮丧。
头在女人的裤腿上蹭了蹭。
女人摸了摸黄狗的头,也算安慰吧。
狗儿又追赶它的牛队去了。
山林、河岸,皑皑白雪。
河流斗折蛇行。
在这冬日,黑白分明。
临近河岸边,几多泉眼“咕咚咕咚”冒着水泡。
河面上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水草随着水流来回摇摆。
在枯黄冬日的映衬下,它的翠绿是那么惹眼,给人些许慰藉。
饮水之后的牛儿,渐次到岸上吃草去了,尽管昔日的绿草不再。
黄狗卧在雪地里,还在喘着粗气。
女人从河里石头下,摸了几只螃蟹,张牙舞爪的,还算不小。
她拽了一把枯草,浸在水里,然后一个一个将螃蟹系好,提起来,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孩子们今晚的牙祭有了着落。
一簇小村,
一粒人影,
一线弯路上,
蠕动着几头牛儿。
狗儿仍在来回奔跑撒欢。
小村,炊烟袅袅。
女人一手摇着柳条,一手提溜着螃蟹。嘴里哼哼唧唧,仍旧在唱着她的保留曲目。虽然谁也听不懂。
因为村里有她淘气的孩子,憨厚的男人,有那红红的炭火,香喷喷的小米稀饭,自己腌好的咸菜,吃时不忘滴上自家的香油……
在今儿个这有雪的日子里,
哼上几句,高兴!
雪,纷纷扬扬。
责编:橄榄绿ღ制作:陈娜 ღ图片:网络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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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张耀中,河南济源人。闲时偶尔写几篇文字,纯属率性之作,无所成就,唯图愉悦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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