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政府组织科级干部去医院检查身体,结果显示很多人都患有高血脂、脂肪肝和高血压等病。我也是这三项全有,医生说:“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百分之六七十都不同程度地患有这种富贵病。”哎,这还是“富贵病”呢,多好听的名词呀!这富贵也能生病啊?仔细回想一下,公务在身这么多年,自己真的是在酒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尽管酒量不咋地,但也难以逃脱酒桌上风云变幻的围追堵截。这酒桌上一幕幕故事,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头脑中。为了应酬,为了工作,只能主动地或被动地去喝酒。中国是礼仪之邦,酒是礼仪之沟通的一种媒介,有一种说法叫“无酒不成席”。很多人都知道,不喝酒办不成事,喝了酒就能办成事。这其中的奥妙,在于酒的功劳。上级来检查了,要打分要评比,被评者又怎能放过这些平时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呢?不喝个“迷迷糊糊”,又怎能显示出自已的诚意来。如果应酬得当,就能关系融洽,渠道畅通工作顺利。为了这些事,我也曾懊恼我的酒量怎么这么不争气(只有二、三两的量)。我也知道这酒大伤身,但我也知道工作业绩,靠干那是一方面,协调好关系,关键时候把酒喝到位,才能让人记忆犹新。如果酒桌上无酒或都不喝酒,我自己都感到不够意思,就像朋友相聚不欢而散似的。难怪有句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在这里我给改了,叫“酒逢知己喝的少,话不投机都不喝。”你想呀,知己的人才能到一起喝酒,话说不到一起的人谁和你喝酒呢?别人说我这是高论,我说这是我的逻辑,谨供参考。所以上面的领导来了,要抓住时机,一定要喝好,这是我主动喝酒的事。还有我被动喝酒的事。在某某单位工作了那么多年,每天都在应酬工作上的事,这种被别人称之为有权力的部门,让我同酒有了亲密的接触,感受到了酒魔鬼般的魅力。可以说历尽酒道沧桑的我,参加了多少开业酒、婚宴酒、升学酒、乔迁酒、生日酒、迎宾酒,我不知道。也陪过领导喝过欢迎酒、感谢酒,自己感到这其中最难喝的就是陪领导喝酒了。我觉得这酒桌就像是一场戏一样,席间有言过其辞的吹捧,有陪酒女郎的娇媚,有明和暗算的角斗,有酒后丑态百出的洋相。酒桌上曾流传着一个段子,说在一家饭店,落座后,服务员让客人点菜。大家都互相推让,其中一位客人把菜谱递给领导说:“让领导定”。席间服务员端上了一盘红烧肘子,有人说:“这是什么菜呀?”服务员说:“这是红烧领导腚”。这个杜撰出来的笑话着实耐人寻味。在酒桌上大都是围着领导转的,这无形中的等级差别,也充分地表现在酒桌的座次上。通常惯例是,领导坐在桌的上位上,左右为次之领导,往下依此类推。也有不懂规矩的人,一屁股坐在中间位置上。说白了他不懂酒文化不懂规矩。中国是一个酒文化源远流长的国家。酒烘托出了中华文化的浓重氛围,我喜欢酒文化在酒桌上自然而然真诚朴实的流露, 半年前,辽宁一位女诗人来大庆,我们十几名文友相聚在一家酒楼,推杯换盏中文人雅兴有了充分展示,许多人现场即兴吟诗,真是欢歌笑语、其乐融融。那位女诗人为大庆人的豪情而感染,为大庆人的文化情怀感动,当场也回敬了一首诗。她深情地说:“这是我一生文学生涯中,最快乐的一次酒宴。”是呀,那文化氛围的融情,定会根植在饮酒人的记忆中。由此我体味出,不管你能喝不能喝,不管你是男的女的,如果没有酒这个媒介在酒桌上陪伴你,那气氛能浓吗?那记忆能深吗?这一点古代的文人雅士比我们更懂得其中的绝妙。贺知章和李白就演绎出了,金龟换酒宴谪仙的故事。唐朝开元年间,李白刚到长安,人生地疏,因年轻才华无人赏识。一天,李白带着诗稿去见贺知章。贺知章比李白大34岁,当时贺知章已是唐代闻名的大诗人了。贺知章为人豪爽义气,热情地接待了李白,当他读到李白的《蜀道难》时,他不禁连连称赞:“好诗,好诗啊!”贺知章热情地把李白请到一家酒店,一边饮酒一边谈论诗文,两人都觉得相见恨晚。一直到了很晚,结账时两人身上都没带银两,贺知章就解下随身携带的金龟抵账。这金龟是皇上所赐,是朝廷命官所戴,酒家老板不敢收,贺知章要求酒店老板必须收下。贺知章的这番盛情令李白十分感动,从此,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后来,由于贺知章和熟知者的极力荐举,天宝元年,李白奉召进京,供奉于翰林,得到了唐玄宗的赏识和重用。从此,李白诗情熔炼的才气,赤烈胸襟的酒气,潇洒不羁的豪气,孤芳自洁的胆气,喷吐出了华彩震撼时空的诗章。然而他炽热而高远的志向,却招来了接踵而来的排挤、讥讽和打击那是后话……在盛宴上赋诗吟酒,诗助酒兴,酒抒才情,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了。文人的才华在酒趣中得以展现,是酒发挥了摧情的功效。因为酒能引诗,酒能激发文人的创作灵感,让人在快活中抒怀,道出了潜意识中的心灵底蕴。酒是文人抒发心中积蓄的灵感火花。心中的快意会在不知不觉中迸发出来。这种诗酒结合、狂放逸事的豪情,这种田园风情的浅斟低吟的融汇,构成了文人雅客结交朋友的另一种独特风景。他们的友情在酒中得以升华,他们的大脑进入了主观欲望和现实情调的融洽。酒真的有“一曲新词酒一杯”的作用,辛弃疾有诗说得好:“要他诗句好,须是酒杯深。”说出了诗发自情,情发自酒的完美结合。纵观中国几千年的酒文化,你可能感到,是酒和诗的融合贯通灿烂了完美文明古国的诗歌史。酒这似水飘悠之物,确实有着无可估量的传奇。诗人艾青在《酒》里写道:“她是可爱的,具有火的性格,水的外形。她是欢乐的精灵,哪有喜庆,就有她光顾。她真是会逗,让你说真话,掏出你的心。她会使你忘掉痛苦,喜气盈盈。喝吧,为了胜利;喝吧,为了友谊;喝吧,为了爱情。你可要当心,在你高兴的时候,她会偷走你的理性,不要以为她是水,能扑灭你的烦忧,她是倒在火上的油。会使聪明的更聪明,会使愚蠢的更愚蠢。”大诗人就是大诗人,说得多么形象入微,多么具体深刻呀!平和柔软的酒,从古至今吟颂出了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酒的作用无边无沿,小到滋润人们的心田,大到社稷江山,酒现风采,酒成谋略。多少人利用酒做足了文章。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真的很高明,没费一枪一弹,就让他的众多将领,“自愿”请求解甲归田,解除了诸将官的兵权。还有楚汉之争的鸿门斗智等,都是利用酒成就了大业。但酒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之物,她真的是倒在火上的油,烧毁了多少人的理智。酒能使人脸红心跳,酒能使人飘飘欲仙;酒能使人痛哭流涕,酒能使人色胆包天;酒能使人风情万种,酒能使人萎靡不振;酒能一笑泯恩仇,酒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酗酒闹事、闹事被杀、被砍、被关的事例举不胜举,多少人败事就败在酒上。远的不说,就说在酒驾中有多少人只因为多贪了几杯酒,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而锒铛入狱呢!但愿一些手握方向盘的司机们能为他人的生命着想,管好自己的一张嘴,别让不该发生的悲剧再发生。
★大河文学·愚公老酒杯全国征文大赛
作者简介:张俊清,笔名小麦,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退休干部。有小说、散文、诗歌、评论散见《中国作家》《人民日报》《诗刊》《绿风》等报刊杂志。著有散文集《黎明雨丝》《一座城和一汪汪湖》、诗集《没有季节的河流》《蓝色的火焰》和《铁韵吟风》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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