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我在西滩上游5公里的连地工作时,我的同事和学生有西滩人。我听说过神奇的西滩,品尝过西滩出产的花生和西瓜,我也想象过西滩就是美丽的桃花岛。遗憾的是,当时我没有去过西滩,我也不知道去西滩是坐船还是坐车。
据传,西滩是由治水英雄伯鲧从天帝那里偷来的神土“息壤”幻化而成,素有“神岛”之称,历史上黄河有过数十次泛滥,却从未能淹没西滩。多少年来,黄河西滩绿树掩映,农舍点点,瓜果飘香,渔舟晚唱,人们自给自足。村民们如世外桃源般地在此生息繁衍,创造着自己的历史和文明。
西滩的神奇存在,饱含着一个科学道理。淘麦子的时候,如在盆子里把水搅转,麦子就会自然聚集到盆子中间。这是弯道流水向心力在日常生活中的应用。当水流遇到弯道时,同时会产生两个力:一个向心力,一个离心力。向心力的表现是把质量较重的物质推向中心;离心力则是水向外溢。弯道水流越猛,离心力和向心力也就越大。黄河西滩的地理形势,两岸正好是向内环状弯曲,洪水暴涨时形成强大的冲击力,一方面冲刷河岸造成坍塌,另一方面则把大量泥沙卷向河心。这样,就使得西滩越来越高。黄河涨水时,西滩也增高,也就不会被淹没。
小浪底水库建成蓄水,下游的水变小,西滩的面积更大了。西滩人,开始搞开发搞旅游。作为游客,我和家人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慕名来到美丽的西滩岛。
经过一个不大的桥,我们进入西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树的桃花。姹紫嫣红的桃花,开满了整个桃树,遮天蔽日,热闹了西滩,灿烂了春天。雪白的李花,在远处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红的桃花,白的李花,相映成趣。绿绿的麦苗,青青的小草,装点着滩地。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穿过果林,绕过屋舍,跨过村落,我们来到西滩村东南角。黄河在这里有一片浅浅的区域,我们脱了鞋子下河蹚水,有那兴致高的游客还逮鱼摸虾,孩子们索性打起了水仗,欢歌笑语回荡在黄河岸边。我们坐上竹排,靠近老渔民用鱼鹰捕鱼的小渔船,听到了鱼鹰“呱、呱、呱”不高兴的叫声。斜阳、水波、鱼儿、鹰儿,好一派“鱼舟晚唱”。
黄河小浪底水利枢纽工程建成后,下游15公里处又修建了二坝, 成了一个23平方公里的西霞院反调节水库。历经沧桑而从未被黄河水淹没的河之洲,将被淹没。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的西滩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块绿洲。一部分村民安置在轵城镇政府的旁边,叫“西滩村”,还有一部分村民安置在坡头镇的坡头村也叫“西滩村”。为了让人们记得住历史、记得住乡愁,西滩人决意留下“河之洲”。在当地党委政府的帮助下,西滩人以最快的速度,在即将出现的高峡平湖中再造了一个新西滩。新西滩是名副其实的一个小岛。尽管它的面积只有200余亩,不足老西滩的百分之二,也没有与之毗邻的巍峨的小浪底大坝壮观,但它无疑是一个充满人文特色的新景点。昔日的万里黄河第一滩,如今变成了万里黄河第一岛。
西滩岛建成以后,勤劳勇敢的西滩人,利用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建起了大型水上乐园,搞起了水上度假村,岛上也栽植了果蔬,种了少量的西瓜和花生,既留下了乡愁,又丰富了观光旅游。
几年前,我和友人乘坐气垫船登上了西滩岛。岛上建有几十间简易房,老西滩人,偶尔会来这里住上几天。也有慕名而来的游人住在这里,亲近黄河,朝朝暮暮,陶醉在黄河的气息里,让灵魂升华于黄河的伟大中。我们在岛上吃烧烤、挖野菜,观黄河落日,把酒临风。回顾西滩的过去,展望西滩的未来,畅想美好的生活。
美丽的西滩岛,一直萦绕在我的梦中。几年不见,你是胖了还是瘦了?你是黑啦还是白啦?你一定春风依旧,你一定风采依旧,你一定花香鸟语依旧,你一定变得更美、更靓、更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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