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日,携北方友人游览天平山,除了留给我们满目的红枫胜景外,印象颇深的还有园中的那一塘残荷。零零碎碎几片枯竭的荷叶孤零零地静躺在塘中那池秋水上,不禁让人心生凄怜。当时我就对玲子说:“此时我们看到的是残荷败叶,等到明年夏季这里定会碧荷满塘的,到时再携你一起来赏荷。”
秋去春来,转眼又到夏日。那天远方的朋友突然问我:“你身在江南,怎不去好好赏赏荷花,顺便拍些荷花的照片让我睢瞧。”我一听也正中下怀,这个时间该是看荷的最佳时节了。不禁想起了那首古诗:“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农历六月是“荷月”,也更激起了我想去看荷的欲望。去年和友人“携手赏荷”的约定已无法兑现,但荷花是一定要去看看的。
赏荷是需要一两个志趣相投的朋友一起去才尽兴的,于是就近约了朋友老应一起去赏荷。
今天是入伏后的第二天,刚好昨夜下了一场雨,天不是太热。阵阵清风吹来,早上还感觉有点秋的味道呢,真是越来越摸不透这老天的习性了。这样的天气正适合我们出游赏荷,于是和朋友约好下午出门,地点就定在天平山。
下午的太阳有点烈,但一点也没有减弱我们的兴致,在车上说说笑笑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天平山门口。站在门口的一瞬间,心莫名有种悸动,或许是想起了去年秋日的那塘残荷,或许是想起了那个未能兑现的约定,或许是感受到身边友人的那份热情,还未入园,我已然闻到了荷花的淡淡幽香。
如约来到荷塘边,一下子就被那塘碧绿吸引住了。荷塘并不大,远不够“接天莲叶无穷碧”的壮丽景观,但一点也不失“映日荷花别样红”的韵味。那一池大如蒲扇的荷叶,把荷塘覆盖成一片绿色,有的贴在水面上,有的跃出了水面,亭亭玉立在水中。更醒目的是那几株高高凌驾于莲叶之上盛开的粉红色荷花,在阳光的映照下,迎风起舞,婀娜多姿,俨然一个丰韵万种的少妇,守候着自己的家园。在盛开的荷花边,有些许含苞欲放的花蕾,娇羞地亭立着,婉如那含羞的少女,在门口张望踏足而来心仪的身影。
我有点入迷了,忍不住掏出相机,随着按快门的“咔嚓”声把美好一一留住。友人也不示弱,看他那兴致比我还高,边拍还边告诉我:“拍这种照片要抓住荷的特点,找个好的角度,这样拍出来肯定是一张好照片。”我轻轻一笑,反正自己不是摄影行家,我只想把美好留住,也不去讲究什么技巧。况且每朵荷花在我的心目中都是圣洁美丽的。
驻足在塘边不忍离去,就和朋友在旁边的条石上坐下,攀谈起各自对荷的感受。从古至今,喜欢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说辞。有人喜欢她的亭亭玉立,有人喜欢她的濯清莲而不妖,有人喜欢她的柔情似水,而我独喜欢荷在烈日下的红艳耀目,坚强不屈。如果说冬天腊梅不畏严寒,那夏天就是荷花不惧酷暑了。越是阳光猛烈,她越是开得热烈。这样壮美的荷韵,无一不是对阳光的拥抱与积淀!
一阵清风吹来,塘中的花和叶随风摇曳,又一次摆出动人的姿态,向我们传递荷花和荷叶的淡淡清香。听着枫树林中传来知了和蝉鸣的声声叫唤,时紧时缓,时远时近,在静静的荷塘边奏响了一曲悦耳的交响乐,真正有了“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这些生灵也是在为夏荷唱响赞歌!抬头寻觅蝉影,和友人相视而笑,心绪也伴着荷的幽香越飘越远。
席慕容曾说过:莲的心事,无人能懂。莫非此时,我的心事,亦如莲。
□施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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