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早春的声音,是和谐的协奏曲。
雪融的声音需要用心听。那些细微的触碰,属于季节与土地的缘分。雪是连接高天与厚土的精灵,她们出发,抵达,触碰,深入,完成一次完美的旅行。春天,也就在她们消融之后,悄然来临。
鸟鸣的声音是动感的歌曲。和雪融不同,鸟鸣总是不请自来,在清晨的窗外,在黄昏的瓦檐,在吐露新丝的枝头,鸟儿总是不厌其烦地唱着,好像要告诉世间万物,春天已经来了。每一只鸟儿,都是春天勤奋的播音员。
春雨的声音是轻柔的脚步。清晨,春雨从睡梦中开始,下到了屋外的田野。窸窸窣窣的声音,像睡梦中门外路人轻声的脚步,是柔软的雨滴对大地的问候。伴着这冬天的声音,农人们无需披上斗笠,踩着雨声,走向新的一年。
流水的声音清脆中含有温暖。最喜在春天,听到远处传来流水声。在空寂一整个寒冬的山间,流水声突然就在峰回路转处,抵达我们的耳朵。那是溪流在季节的恩赐下,发自肺腑的感恩;那是大地在春天的关照下,唱出唯美的歌声。
嫩芽探出头的时候,我听见新生的欢喜。如同人的出生一样,一树一树的嫩芽,一点一点探出稚嫩的头时,我听见婴孩坠地的啼哭,听见孩童嬉戏的欢笑,听见学童冲出校园的尖叫……一切属于新生的声音和情感,都在嫩芽探头的时候,充盈着我的脑海。
而春阳抚慰大地,竟产生一种温情的叙述。像喃喃细语,说着旧年的往事,说着未来的可能,淡淡地,毫不刻意地,温暖了我的耳膜。哦,阳光原本也是有声音的,它柔软,温暖,充实,营养,是春天乐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于老牛的叫声,锄头探入土地的声音,土地裂开翻新的声音,农人急促走向田野的声音……都散入万物的声响之中,充当着各自的角色,成为一首动人的曲子,内容充实,血脉深厚。
请仔细听,早春的协奏曲,正完美地上演。
作者单位:贵州省毕节市国税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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