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儿道道,夜饭吃饱”,这句杭州话说的是从前生活紧张,不可能经常吃红烧肉,用一点猪油和酱油制成的卤汁,一大碗白米饭吃到饱。最近,1980、1990年代杭州霹雳舞舞王王东伟在武林路和龙游路交叉口开了一家名为“卤儿道道”的杭州小吃餐厅。
1986年,香港电影《霹雳情》在国内上映,霹雳舞一时风靡中国。时年17岁的王东伟在杭州火车站做客运员,常以霹雳舞动作扫地、抹桌,引得一众旅客围观。后来,他在平湖秋月附近的音乐茶座压轴演出霹雳舞,经常返场,返一次加一块钱。到浙江省歌舞团待了3个月、再到杭州浙江越剧团旗下的中国可乐轻音乐团待了两年后,1988年,王东伟参加杭州“阿六头”周志华带领的“杭州曲艺轻音乐团爆炸滑稽戏”,演遍全国,共计演出1800场。周志华犹如王东伟的老师,两人之间有很多交流,至今王东伟回忆起来,说“真的很棒”。
1988年年初,美国电影《霹雳舞》在国内上映。当年杭州霹雳舞江湖分为两派:王东伟和搭档邓友平人称“浙舞派”、中国美院学生刘丹人称“美院派”。1988年2月,杭州举行第一次迪斯科大奖赛,王东伟的浙舞派拿了第一,刘丹的美院派拿了第二。
1995年,王东伟开了服装潮牌小店“跳舞男孩”。那时武林路还没拓宽,卖什么的都有,热闹嘈杂。王东伟代理了曾经风靡杭城的潮流品牌,最火爆时开到83家。2016年,王东伟的“跳舞男孩”仍有4家店,其中一家搬到了旁边一幢写字楼上,街上另有3家店面。
我点了一碟素鸡、一碟木耳、一碗卤儿米饭,共17元。素鸡柔软而香,没有油炸物常见的硬,好吃;凉拌木耳加了适量芥末,开胃而且爽口;“卤儿米饭”是用日本电饭煲蒸出来的米饭,蒸的过程中加一点点土猪肉的猪油以及一点点鸡汁,非常香。最讲究的是倒入饭中的那一小碟“卤儿”,用老卤和另一种原料混搭而成,特别鲜。
餐后想点一客海丰冰淇淋赤豆汤作为甜点,可惜已卖完。老板告诉我,昔日杭州男生如果能请到女生吃海丰冰淇淋赤豆汤,表明恋爱已基本谈成。他的海丰冰淇淋赤豆汤选用陕西的大枣、上好的赤豆和冰糖,慢慢地熬,每天只卖一锅,卖完收工。
霹雳舞王说,自己好动、好奇,开这个店的人工和房租压力很大,他每天这么忙,其实真的很累。但是,他乐于为人服务,乐于娱乐顾客,喜欢看到人与人之间的和谐,这是他开这个店最想表达的价值观。在他的店里,食物用很好的原材料,价钱却十分便宜。他说自己做生意心收得“紧”,每天就固定那么多原料,卖完打烊。开这个店其实赚不了多少钱,但能看到顾客满意的笑脸,这才是霹雳舞王最开心的事情。
阿伦特,本名陆彦,小说作者、专栏作家、业余马拉松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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