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圣彼得堡郊外45公里处的一个小村镇上有座“别纳特”庄园,一幢木结构的芬兰式三层小楼,那是俄罗斯著名画家列宾的故居。故居周围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大都是橡木;还有一个碧绿清澈的湖泊,风光旖旎雅致。
据黄导说,“别纳特”的中文意思是“老家”,那是俄罗斯画家列宾给自己庄园取的名字。列宾是世界公认的著名俄罗斯画家,他在画坛的地位,有评论家认为相当于俄罗斯文坛的托尔斯泰。列宾在这座庄园度过了31年,在这里接待过诸多著名人士。
我们换上鞋套,走进故居。故居的画室有点杂乱,一张大沙发与几把椅子,边上放着画架。据工作人员介绍,列宾常常为来访的俄罗斯文化人士画肖像,其中包括屠格涅夫、叶赛宁、门捷列夫、夏里亚宾……只有列夫·托尔斯泰来到列宾故居后,他会被众人所包围,大家一致要求他讲有趣的故事。列夫·托尔斯泰讲生活中的际遇,对俄罗斯封建农奴制度进行了强烈的抨击,这些故事后来成为列宾绘画的最好题材。而列宾除为列夫·托尔斯泰制作雕像,还画了一幅《赤脚的托尔斯泰》,特别传神。
列宾的书房则相对严谨和整洁,他除了绘画,也极爱写作,他写的《远与近》就是艺术随笔。在故居中,还有许多列宾画作,如最有名的就是《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原作已珍藏在博物馆,此画为复制品。画面上,饱受繁重劳动折磨的11个纤夫,已精疲力竭,但仍挣扎向前。而另一幅《意外归来》,更令我与其他观赏者心头震撼,在当时的沙皇专制制度下,许多遭受迫害的知识分子被长期流放和服苦役,他们与家人长久失去联系。现实主义画家列宾选择了《意外归来》这一场景,一个面容瘦削、满脸胡须的中年知识分子身穿囚衣走进房间,门口的女佣认不出他是谁,而两个年幼的儿女也视父亲为“陌生人”,只有久别重逢的妻子吃惊地站了起来,惊诧的神情还表现在一位年迈的老妇人眸子中,她面对儿子的突然归来惊喜交加,不敢相信。我们站在这一幅画面前,久久地凝视,沉思半刻。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我走过列宾故居中一间又一间房间,看到了列宾一系列名画复制品,如《伊凡杀子》《索菲亚公主》《泥泞路上的押送》《查波罗什人写信给苏丹王》……这些画作大都是他当年在这里创作的。
列宾故居的每间房间大小不一,有的还搭了阁楼,在屋角、桌面、柜上和墙壁上,都有艺术品点缀,或是雕塑,或是干花,或是挂毯,或是民间工艺品。据说这都是列宾第二任夫人精心布置的。而墙上的画,除了一部分是列宾原作的复制品,不少是其学生绘画的习作。
我们看了一部录像片,列宾的创作态度极其认真,但他创作完成后,喜欢过散漫而无拘无束的生活,他平日画画时不接待客人,但每周三是他会见宾客的日子,故居的屋顶上会插上一面蓝色的小旗,很多远道而来的艺术家、诗人、演员,还有作者的学生们也会赶来,熟人与老朋友在故居门口会用小锤敲一下挂在门厅的小锣,列宾就会迎出来与大家见面。
有个影视资料,记录了列宾与朋友们在大雪天走出屋子,在雪地上说笑、抽烟、喝冰冷的泉水,每个人都欣喜若狂。列宾特别喜欢轻松、随意的生活。而在客厅内朗诵自己创作的诗歌,也是列宾生活中的一种乐趣。
我们走进了一个大餐厅,这是列宾招待客人的地方,他本人主张素食,用餐强调自己动手,餐桌中间一个转盘,他反对别人为他人夹菜。
列宾的生活极有规律,他在这里生活了31年,他86岁去世后,遵其嘱,家人在土丘上建了一个墓,我们看到有一个简易的木制墓碑,墓的周围有许多不知名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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