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节到,外出漂泊的游子借着长假奔赴回老家。不管对过年有没有感情,也不管愿不愿意过年的操劳,更不管喜不喜欢过年的氛围,回家过年都是一个必须的过程,是家人的期盼,是根源的思念。即便许多人已经在城市扎根,他们依然会踏上回家的征程,因为父母还在那里,或者父母的身影还在,那里是乡土的思念,是少年的记忆,是曾经快乐或苦难的初始地,也是自己踏出人生的出发地。
对于中国人来说,家乡就是那拽着风筝线的手,你飞得再高再远,永远都会牵挂线的那一头,那是你飞翔的起点。叶落归根,深深地刻在中国人的血液和骨髓里。哪怕故乡有再多的伤痛,故乡依然在心中回荡。故乡是根,是每个人功成名就和失魂落魄都会回到的居所。一无所有时,家乡是最后的落脚点,父母在,家就在。功成名就时,家乡是衣锦还乡的驿站,诚如刘邦也会“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时代的发展,人越来越世俗,怒马鲜衣让人簇拥,衣衫褴褛门可罗雀。回乡有亲人的期待,也有邻里之间的攀比。然而,家长里短永远都是邻里间绕不开的话题,谁在外面赚了多少钱,谁的生活怎样,都在别人嘴里。有些人思乡,却又怕回乡。很多时候,回乡是对家乡的思念,是想在喧嚣中得到清净。只是,认识的、不认识的乡里人,谁不会多嘴几句,拿你和别人进行对比呢?物质的攀比早已超过了感情的慰藉。
那些更年轻的一批人,害怕被追着问有没有赚到钱、怎么还没结婚等?虽然这些私密问题在城市里不被人问起,但回到家乡,你逃不开乡里人温暖的关怀和淳朴的“提问”。而你,很多时候无从回答或不想回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酸,或事业、或生活、或感情、或婚姻、或其它,没有人是顺风顺水的,在外面有别人看不到的辛苦。只是回到故乡,会放下满脸的疲惫和沧桑,以饱满的热情和光鲜的一面去面对。对于上有老下有小的中青年来说,他们有回家的喜悦,也有回家的担忧。喜悦的是,过年让一家老小有了短暂的团圆。担忧的是,一年下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只有人问自己是否赚钱,不会有人关心自己是否辛苦。对于那些尚未成家的年轻人,他们在城市拼搏,想要扎根,可是年龄的增长让七大姑八大姨更多关注的是婚姻和收入。就算是躲在被窝里,也耐不住父母和串门的亲戚追问和热情地介绍对象,自己不是不想而是有自己的打算。
说不想结婚,那是言不由衷。只是城市里的情感和婚姻,并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越来越难以融入的城市,越来越急迫需要离开的乡村,总是在水与火中煎熬,没有历经磨难,怎么遇见光彩。故乡和城市,永远有着一道鸿沟。故乡,是最后清净的港湾,能让自己得到最后的放松,人生最后的避难所。城市,是追逐生活的居所,喧嚣、热闹、紧张、无奈、忧伤,即使百味杂陈,也依然需要坚守。过年是喜庆的日子,但过年依然还是生活的日子。生活就会有琐碎,一年的劳动,是否有回报,需要自己去结算;一年的辛苦,是否有收获,需要自己去核对。这一年收获和付出,需要自己与他人两清。
有白白辛苦的一年,有收获满满的一年,有稀里糊涂的一年,有了然于心的一年。所以,有些人害怕过年,因为会被人说三道四、会被人指点人生;有些人喜欢过年,因为会被人簇拥吹捧,会被人夸耀赞誉。然而,不管上一年收获什么、失去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新的一年,新的希望。岁月很长,人生很短。过去的不管是辉煌还是落魄,都不必挂怀。每一日的朝阳都是新的,每一年的过年,都是人生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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