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孟婆,苍木感到无奈,也非常无语,没想到又一次来到了亡灵之地。孟婆也非常诧异,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见到苍木了,而且是以生命的形式进入亡灵之地,这不仅稀奇,更让她再次满怀希望。
孟婆问苍木:“你是生命,来到亡灵之地是偶然,也不能待得长久,你想在这知道什么?还是进行人生的历练?”苍木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何会一次次进入这里,而且会有那么清晰的记忆。
苍木指了指对面的重生之地说:“渡过忘川河,对面的重生之地,你知道多少?”孟婆顿了顿,眼中有期待,也藏着茫然。她低沉地说道:“重生之地,是新生,是开始,与过往割裂,与过往断绝。”
苍木又问:“没喝下忘情水走奈何桥和渡忘川河会怎样?”孟婆摇摇头说:“渡忘川河不用喝忘情水,只是在河中灵魂体会慢慢消散,最终只有一点灵识到达对岸。不喝忘情水走奈何桥的话,会有雷电劈下。”看了看从天而降的雷电劈在过桥的人身上,苍木似乎打了个寒颤。看着金光闪闪、氤氲缭绕的重生之地,苍木绕过孟婆,平静地说:“我想去对面看看,但又不想喝下忘情水,只能试试渡一下忘川河。”孟婆转过头来,欲言又止。她也想知道,不喝忘情水渡过忘川河,结果会怎样?她曾想过去渡河,却担心失去记忆和错过丈夫女儿的回归。如果可渡,那么或许可以尝试一次,而不是在亡灵之地苦苦守候。孟婆默默注视着缓步向前的苍木,心里七上八下。苍木移动着重若千钧的脚步,这一步下去,结果会怎样不得而知。虽然几次三番来到亡灵之地,但毕竟自己是生命之体,而不是亡灵的存在,渡忘川,会怎样?没有回头,虽然缓慢,却没有停滞,坚定地朝忘川河走去。有形的脚踏入了忘川河中,没有想象中的冰寒刺骨,反而是说不出的舒服,恰到好处的惬意,少一分会冷,多一分会热,让人流连忘返,不想离开。
然而,似乎不需要自己走动,就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动苍木朝对岸走去。没有繁杂的思绪,忘乎所以地被推动着向前走。忘川,似乎并没有传说的邪乎,反而让人倍感惬意舒心,更没有皮肉之苦和灵魂的折磨。
欢欣雀跃中,苍木似乎看到一幅画面从脑海里飞出,那飞驰的速度让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又有无数画面飞走了。苍木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只觉得眼眶中有液体流出,经过脸颊汇入忘川河中。似有一些惶恐,却又似什么都没有。感觉似乎在淡化,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苍木感觉不到脚的存在,却又依然在前行;感觉不到手的存在,身体依然协调;感觉不到躯体的存在,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苍木突然发现他不用低头,就能看清忘川河中的景象,脚溶于忘川河中不见了,腹部溶于忘川河中不见了,手溶于忘川河中不见了,浮在忘川河水面头颅也在渐渐淡化、消失,只有脑中一点点闪光的灵识。
“我是谁?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仅存的一点点闪光的灵识不断地问着自己。他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也不记得经历过什么,但能感觉到眼泪在滑落,他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是他不愿意忘记的。重生之地似乎有一股牵引力,把忘川河中的灵识不断牵引过去,不可逆转,灵识再怎么努力,都挣脱不了,只能随着牵引走向对岸。渐渐地,跳动的灵识平静下来,不再挣扎,任由神秘的力量牵引到重生之地。
在金光的包围中,跳动的灵识渐渐壮大,似乎有着人的模样。灵识的后面是一面混沌,忘川河阻挡了视线,他目视前方,似乎有一道门,里面传来声音,叫他走进去。那发着金光的大门后面,似乎有着吸引他的东西。
孟婆看着对岸,炫目的金光后面什么都看不到。到达重生之地的灵识,到底会怎样?或许没有人知道。叹了一口气,孟婆低下头看向忘情水。金光闪耀,灵识踏入了重生之门。苍木睁开眼,喃喃说:“最痛,原来是忘记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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