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徽之是我国大书法家王羲之的儿子。他住在山阴(今属浙江绍兴)的时候,在一个天降大雪的晚上,他睡醒了(估计是白天中午喝醉了,睡了一下午。),开门一看,洁白一片,不由兴致大发。于是手持酒杯,一边在屋里踱着步,一边吟咏着名人诗句(说是左思的《召隐诗》),越吟越兴奋,越吟越感慨。忽然想起自己一个老朋友戴逵戴安道,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去。
可戴逵住在剡县呢,俩地儿离着一百多里呢。王徽之劲头上来了,也不管还下不下雪,也不管多远的距离,连夜乘上小船就出发了。走了整整一夜才到。可都到了朋友家门前了,他又不进去了,掉头直接返回了山阴。
别人问他为什么这样,他说:“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我本来兴致来了,兴冲冲地跑去找老朋友,兴致尽了呢自然要返回了,又何必见到老朋友戴逵呢?
这就是《世说新语》里的“兴尽而返”的故事。
这篇故事我读了好多遍,很崇拜这种率性而为的做派。在不同场合表述过尊崇的心情。
年轻时和同学小聚,我高谈阔论:“啥时候咱也能混成这样啊!”同学不屑一顾:“这不神经病嘛!”我:“......”
人到中年和同事闲聊,又说到这个故事:“人活到这个份上多潇洒!”同龄的同事惊诧莫名:“你居然羡慕这种神经病行为?!”我:“???!!!”
最近一次和一位大姐探讨,大姐看着我,慢慢的说:“你心态很年轻啊,还有年轻人的冲动。对了,你开始更年期了吗?”我:“?!?!?”彻底凌乱了。
其实,我并不完全认同王徽之的做派,尤其是他热衷于游山玩水,对工作应付了事的态度。但是我独对他访戴逵一事的做法由衷羡慕。人在不违法乱纪、不违背公序良俗、不妨碍他人权益的情况下,只是任性一些罢了,为何不可?
人活在世上很累,有很多的地方都不能随心所欲。举个简单的例子,有时候明明对一件事情有不同看法,可是基于利益也好,基于人情也罢,亦或妥协于世俗,自己的声音变成了附和。
所以,我羡慕王徽之,他早早地身体力行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所以,趁着花正好,人未老,还能慢慢品味,还能静静思考,让我们放下一切忧虑,放飞一会儿,任性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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