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李世民是历史上少有的贤明君主,他明于知人,善于纳谏,勇于改过,因而开创了著名的“贞观之治”。这位能与成汤、周武比功,与成王、康王比治的唐太宗,其所以“功德并隆”,能成就如此伟大的业绩,除了他个人的气质、修养和辛勤努力外,还得力于两个人,一是他的贤外助,著名宰相魏征;一是他的贤内助,著名的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长安人,杨隋右骁卫将军长孙晟的女儿,从小好读书,“造次必循礼”,是个成熟极早的姑娘。十三岁与李世民结婚,其时是大业九年(公元613年),当时李世民也仅十六岁,他的父亲李渊刚刚由殿内少监晋升为卫尉少卿。
有一年,长孙氏回自己外婆家永兴里。一天晚上她的舅舅高士廉的小妾张氏看到长孙氏住的房子外头有一匹大约有二丈高的大马,缰绳蹬鞍齐备。张氏吓得要死,赶紧跑回去告诉高士廉。高士廉也感到惊讶,以为是什么灾难的预兆,于是请卜师占卜。
高士廉如实地说明了缘由,说明昨天晚上在他外甥女住的房子外面发现一匹两丈高的大马,想问明这一现象的凶吉。卜师立即将女人和大马联系起来,边占卜边对高士廉说:“尽管放心,绝不会是坏事。”
坤上坤下,六十四卦为坤卦。一至三爻为太阴,都是变爻。阴变为阳,于是坤下坤上的坤变成了乾下坤上的泰碧。卦成,卜师连声称赞说好卦,好卦,天下最好的卦,此女贵不可言。
卜师的话是不假的。坤言复是纯阴之卦,六爻都是阴爻。女性遇上这个卦,自然是好卦,因为它是纯阴,是阴中之最,也就是女中之王。坤卦《彖辞》说:“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 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牝马地类,行地无疆。”
这是一段极好的赞语。“至哉坤元”是和乾卦室的“大哉乾元”相对应的。乾卦是纯阳之卦,是一切阳性的老大,所以说“大哉乾元”。元者大也,乾元为阳性之最大。同样,坤元为阴性之最大。
如果参比人事,乾就是天,就是父,就是皇帝;坤就是地,就是母,就是皇后。
那么,这马又是什么意思呢?马也与皇后有关。按照《易传》的解释,象征和统括天的“乾”驾着飞龙巡天,所以有“乘六龙以御天”的话。 而象征和统括地的坤则不是御龙,而是骑着马巡地,而且是母马,所以有“牝马地类,行地无疆”的话。张氏看到的那匹二丈高的大马,自然是长孙氏用来巡视大地的坐骑,只是她没有看清楚是公马还是母马罢了。
最好的征兆还是由坤卦至泰卦的卦变。泰卦是乾下坤上,地在上而天在下,正好是天地相配,所以泰卦《象辞》说:“天地交,泰。”因为泰卦的下卦(也是主卦)一连是三个阳爻,所以我们常说“三阳开泰”。
这里的变卦,是对本卦的最好补充和说明。因为历史上的皇后是不能单独存在的,她必须依附于皇帝。有皇帝才有皇后,有皇帝的权威才有皇后的尊严和体面。皇帝就是乾,就是天,今乾坤相交,天地相配,这个皇后也就十拿九稳了。
不仅如此,泰卦《象辞》和归妹《象辞》一正一反,互相呼应。泰卦 《象辞》说:“天地交,泰,以成天地之宜。”这是从正面说的。归妹《象辞》说:“天地不交而万物不兴。”这是从反面说的。意思都是说上下必须交通,天地必须按天上地下的正当顺序相配(重卦以下卦为主,乾在 下,坤在上,属正常,反之,属反常)。
上述从坤卦到泰卦,从泰卦《象辞》到归妹《象辞》,从张氏见到的神 马到坤卦《彖辞》牝马行地,以及由乾卦的龙到坤卦的马,事事处处都说明了长孙氏必将是当朝皇后。最后,卜师用了这么几句话作了断语: “龙,乾之象也。马,坤之象也。变而为泰,天地交也。繇协于归妹,妇人之兆人。女处尊位,履中居顺也。此女贵不可言。”
不久,李世民动员父亲从太原起兵。大业十四年(公元618年)李 世民封秦王,长孙氏做了王妃。武德九年(公元626年),玄武门事发, 李世民做了皇太子,长孙氏为皇太妃。两个月后,李世民做了皇帝,立长孙氏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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