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世纪以前,才刚经历一次世界大战、一场内战和两次饥荒的俄罗斯,之后还曾有过一段,共产党为镇压反革命势力而掀起的“红色恐怖”时期。
可是谁又料想得到,百年后的大疫情时代,在国际媒体的持续报导下,生在同一个世代的你我,竟会再次看见另一场大规模的军事冲突,现正发生在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而战争——
仿佛无可避免地向我们靠近——随之而来的影响,包括能源、经济等问题,正冲击着世界。
因为一首书写革命的诗,虽被布尔什维克法庭免除死刑,但是亚历山大·伊里奇·罗斯托夫伯爵,一名青年贵族却必须终身监禁在克里姆林宫附近的大都会饭店,这间如宫殿般的空间,曾为他创造许多美好时光,如今成了一座封闭式的隐形牢笼。
在警卫队士兵们的监督之下,他仅能从原本住的豪华套房,被驱逐到屋顶阁楼,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包括一些有象征意义的物件,和几件乘载他思念之情的物品。
无论是在小说《莫斯科绅士》或是现实的生活中,那些出没在旅馆酒店的旅人过客,尽管每个人手上拿着不同颜色的护照,说着不同的语言,身旁旅伴有些是工作上的伙伴,有些是家人,被看似不那么明显的缘分牵引。
因为选择相同的住宿地点,而让彼此默默有了交集,甚至对某些特别的人来说,可能还是“不能说的秘密”
他的存在不只见证历史,历史也同样见证了他
读着作者亚莫尔·托欧斯的文字,《莫斯科绅士》的主角罗斯托夫伯爵,身穿剪裁合宜的服装,对品酒、美食和阅读,甚至是艺术和音乐,拥有绝佳的品味和鉴赏能力。
他的绅士品味与生活步调,与这间大都会饭店的服务,意外且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想过,几年之后的他,会从住客变成员工,从此长住在这家饭店。
“如果你想在夏日夜里看见进入波修瓦剧院的观众,最佳的位置,毫无疑问,就是三一七号房西北角的窗户。”
因为方向和角度不同,加上季节的更迭与晨昏变化,在大都会饭店的每一间套房,都有属于各自独特的窗景。
转换了视野,转换了心境,即使被迫住进了阁楼的斗室一隅,却仍能感受到称谓之外,一位《莫斯科绅士》的品格与从容。
这栋建筑远看像是地标,却因为时代和入住的人不同,产生了不同的定义;
而伯爵的存在,不只是见证了历史,历史也同样见证了他,包括他选用的香皂、枕头和床单,或是曾光顾过的理发厅、花店和裁缝室,以及两间不同风格的餐厅。
这些在外人看来,或许已经成为一个时代褪去的标志,但对曾在此工作或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来说,却是另一种无可取代,仿佛未曾失去过的恒久灿烂。
风不只唤醒了他的记忆,也加快了他自由的步伐
有个特别喜欢黄颜色的小女孩,走入了罗斯托夫伯爵的生命,他们有时像师徒、有时又像多年挚友,坐在餐厅自在地谈话,交换彼此眼中不同的世界万象,整座饭店彷佛变成了他们的游乐园。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往下一层又一层去探索,原来,有那么多未知在等待着被挖掘,紧闭的房门吹来阵阵的风,有些来自于过去的,有些是现在的,还有一些是从未来。
调皮的是,光阴就像一座快速转动的摩天轮,不断搅动着外面的世界,让俄罗斯走过各种纷乱。
随着二次大战的终结,最后,只有这间饭店,像是被天神按下了暂停键,里头的一切,包含希望与自由都静止不前。
那个当年喜欢黄颜色的小女孩妮娜,如今已经育有一女,名叫苏菲雅,她简直就像是母亲的翻版,不断去打破困在伯爵身上或心理许久的种种束缚。
卸下伯爵的身份、撕下酒瓶上的标签,自由与和平逐渐成为新世代的用词语汇,也让这个国家重新找回了一些颜色,并且学习接纳不同的乐声和影像;
而领班罗斯托夫,对未来也有了不同的计划,他开始悄悄地安排一切,准备让拉赫曼尼诺夫的协奏曲,带着他们的梦想,走向下一段新的旅程,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这位被囚禁在大都会饭店的《莫斯科绅士》,收拾了东西,看了房间最后一眼,以为自己化身成为故事中的奥德修斯或鲁宾逊,返家多年之后,却选择再次离开。
这次的离开,并非被往昔的情感所牵引,而是带着不同心境,准备探索另一个全新的未来。
即使明知旅途的目的地,已经不如记忆中那样美好,但心里的富足却早已让你充满期待,因为你知道,有个爱你的人,正带着微笑,耐心地等着你的到来。
《莫斯科绅士》
由 亚莫尔.托欧斯 (Amor Towles)◎著
出版社:漫游者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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