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水河随笔
文:清风 / 图源:堆糖
版式设计 / 湛蓝
早上吃完早饭拖完地,一看表,九点多了,望窗外,阳光明媚,又是一个好天儿。穿上衣服下楼,信步来到了附近的凉水河。自打去年改造完,时不时就到这儿转转,晚上来的时候多,我喜欢这儿的清净。
现在的凉水河变得漂亮了,河水清澈,一改过去的臭气熏天。河道上下进行了绿化,种了许多叫不上名的树和花草,还有灌木,由于是冬天,树和花草都干枯着,没了颜色。斜坡与河道中间被改成了步行道,有的地段还被涂了醒目的红色和蓝色,让我想起了三山五园和奥森公园的健身大道,那道就是这颜色。周围安静舒适,少有汽车驶过,偶尔能见到遛弯的人,头上蓝天白云,一旁的河水静静地流淌,流向未知的远方。不知为什么,此刻想到了时间的一去不复返,想到了岁月的流逝。
夏天坡上河床上翁郁翠绿,生机勃勃,整片随风飘荡的芦花已不见踪迹。眼前的河床、滩涂光秃秃的,有的地方裸露着黑褐色的泥土,有的是成片枯黄的草,走在上面软软的。还有很多被割了的芦苇,那些根只露出地面几寸高,和枯草混杂在一起。
天气预报说今天白天最高气温还在零下,虽然感觉清冷,但空气新鲜,天空透亮,让人神清气爽。
立春过去六天了,春天不远了。
沿着步行道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欣赏周围的景色。走了有一会儿,见前边河中有一排长方型垫脚石,排列规整,直通对岸,是方便人过河的,心里一动,想都没想,直接下了河床,踏上这石块小径,走在上面的感觉真好。不知为什么,平常就爱走这石头过河,喜欢这样过河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蹦蹦跳跳,淘气、好奇的时候。走到河中心停下,往上游望望,往下游望望,再看看脚下哗哗的流水,听着这水声,看着这周围的一切,心里悠悠的,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很惬意。在河道中间看景色跟在岸上感觉是不一样的,我想起了一句诗:“横看成岭侧成峰。”不同的角度,风景也不同。河水由于被这些石头阻拦,从中间空档流过时变急了,哗哗地响。低头看,心里有点犯晕,发紧,好像一不留神就会落入其中,被冲走,不过这感觉挺特别也挺有意思。
过河上坡,继续沿着对面小路往回绕。坡上有以前就有、也有新栽的叫不上名的一些树,高的矮的静静地挺立着,还没发芽。有的看上去年头稍长一些,好像是槐树,被特意砌了台子保护着,枝枝杈杈伸向蓝色的天空。成群的麻雀叽叽喳喳,一会儿忽地飞上树,一会儿又忽地飞到河床上,自由闲在地觅食。走着走着,不经意间,突然发现河边有几株、不,是一小片芦苇长在岸边,顶端的芦花随风摇摆。有点儿惊喜,于是下到河岸,来到跟前,仔细端详。不知是它们离岸边稍远,人们够不到它,或是修整时把它们落下了,还是特意留了这一小片,偌大的河道只有这一小块残留着。眼前的它们可以说是枯枝败叶,周身枯黄干透,甚至一碰就断,但芦花依然昂首挺立,迎着寒风飘扬,花中的白色绒毛依稀可见。生命力之顽强,令人心折。
我喜欢芦花,喜欢它的普通,喜欢它的不张扬。它没有五颜六色的色彩,没有沁人的花香,甚至随便一条河道,一条港杈,都能见到它的身影,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以至于当人们走过它旁边时,都不会特意看它一眼,但它依然我行我素,就这样自由自在旁若无人地生长着。
年前到天津开年会,坐在大巴车上,时常看到路旁河道成片的芦花迎风摇摆,旁边坐着的同事小马说:“这边的水面真多,芦花真多。”小马也喜欢芦花,他不光喜欢芦花,还喜欢好多的花,知道好多花的名字,跟他比,我简直就是花盲。
眼前的芦花还在努力伸展着,寒风吹来,翩翩起舞,随风揺曳,好像由于我的来到,在向我打招呼。不由心生感动,暖暖的。此时此刻,我们就这样彼此相望着。有人说残荷美,的确,残荷有一种特别的美,但我想说,残败的芦花同样有着特殊的美,只有懂它的人能看得到。
寒风中,万木萧瑟,只有眼前的芦花还在迎风揺动。我不知道它将以怎样的方式再生,眼前枯败的芦花会怎样,是会像蝉蜕一样脱落,顺水飘流飘向不知名的地方吗?我不知道。我只是心疼留恋它们。
马上就七九了,七九河开,八九燕来,春天就在眼前。
我知道,不久,就在这儿和这附近,会长出很多很多的它们,到那时,我会认不出现在的它们,但是没关系,它们的模样已在我心里,我知道它们在这儿,这就足够了。
沿着小道,走在回去的路上,回头望望,芦花还在飘揺着,像是跟我道再见。
深深吸了一口气,扭身大踏步向前走去。
2019年2月12日正月初八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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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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