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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美好,是有你就好
挂掉了和宝贝儿视频的电话,心里还甜得如化不开的蜜糖。十几天不见,这小家伙已经会喊我"姥姥"了,吐字那么清晰,声音那么清脆。这个叫我"姥姥"的男宝儿是我侄女的孩子,刚一岁半。
那年夏天,饱受病痛折磨的老父亲在我们悲伤无力的目光中辞世,一家人笼罩在悲痛的情绪中。父亲辞世百日那天,祭奠仪式结束后,一大家人坐下来准备用餐,侄女宣布:一个新生命已经悄然来临了。血脉相承,生命延续,这个消息让我们一家人百感交集。
我父母生养我们姐弟三人,我们三个育有四个子女,侄女是最大的孩子。她读大学,参加工作,结婚成家,这一年她二十九岁,我老母亲七十九岁,我们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孩子的笑声了。我们都盼望能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叫着,像小燕子一样飞进飞出,让老母亲享受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
第二年春天,为纪念即将出生的宝贝儿,我们在老妈的园子里栽下桃树李树。家园添新绿,春芽吐芳华,是一家人共同的期待。我们给将要出生的孩子备好了名字,备好了小床,备好了满满的爱。4月23日,这一天,满城的丁香花开得扑棱棱,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这一天,是世界读书日,满世界书声琅琅;这一天,我家宝贝伴着嘹亮的啼哭登场,他胖乎乎的小手,划出一道生命的彩虹,红扑扑的小脸照亮了我们所有的日子。
我们舍弃了之前起好的名字,新起了一个适当其时的名字一一徐书朗,我们希望宝贝的生命中永远书声琅琅,希望书香相伴的每个日子都天清气朗。
徐书朗的到来,打破了我们家原有的生态,我老妈的中心地位完全被取代。原来是妈在哪儿,家在哪儿,现在是娃儿在哪,一家人聚到哪,八十岁的老妈也场场落不下。
今年元旦,一大家人从三个城市相约去看娃儿。那天,久违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放肆地撒满客厅,大朵大朵的金色恣意地在花花草草上流泻。屋子里暖暖的,厨房飘来饭菜的香味。红颜小娃眯着眼,笑出一排小小的牙。他上窜下跳,满屋子乱跑,白发老妈脚歩蹒跚追在后面,嘴里絮絮叨叨脸上满是笑。这情景,让我想到一句话:幸福不是你家里多富有,而是你家人的笑容多灿烂。
大千世界,茫茫人海,我们是最普通的一个家庭。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无需我们去轰轰烈烈。老树不倒,新叶婆娑,守一家平安,陪小娃长大,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美好!
但是,亲爱的宝贝儿,你若不来,哪有这般圆满?
02
(二)
我儿子和侄女是同一年出生,他小姐姐五个月。姐弟俩也同一年结婚,但生孩子却没在一个频率上。
徐书朗一天天长大,我们家的儿子和儿媳却不急生娃。儿媳妇说,她的环球旅行计划不能搁浅,还要再玩两年;儿子说,自己还没想明白生活的意义,等想明白了再做决定。哎,儿大不由娘,只能由他们慢慢想去吧。
两个孩子工作之余满世界地飞。美国的羚羊峡谷,土耳其的热气球,澳洲的深海潜水,不知哪里能让他们收住前行的脚步,不知什么时候会安下心来做爸妈。
电影《无问西东》中有这样一个情节:沈光耀的母亲从儿子的家书中得知儿子萌生弃笔投戎的念头,她千里迢迢赶去劝阻:“当初你离家千里,来到这个地方读书,你父亲和我都没有反对过,因为我们想,你能享受到人生的乐趣,比如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比如同你喜欢的女孩子结婚生子,注意不是给我增添子孙,而是你自己,能够享受为人父母的乐趣。你一生所要追求的功名利禄,没有什么是你的祖上没经历过的,那些只不过是人生的幻光。"
不求孩子光宗耀祖,不求世俗名利,惟愿他享受人生的乐趣,这何尝不是我的心愿?但是,如果孩子的乐趣和父母的愿望相悖,做为父母,我们会尊重他们的选择。
两个孩子的选择终是让我们感动的。那天,儿子给我打来电话,他说:我岳父退居二线后,人整个封闭起来了,看他宅在家里寂寞的样子,我们好像得给他生个孩子了。我长吁一口气,高兴地说,你小子还算有良心,那就别犹豫了,赶紧生吧。
心中的火苗被点亮了,它在呼啸的日子中忽拉拉地燃烧。我无数次想象,某个下课铃声响起,我走回办公室拿起手机,上面蹦出儿媳妇的信息:妈妈,告诉你好消息,我怀孕了;望着窗前飘舞的雪花,我会陷入幸福地向往,若是这个春节前儿媳妇怀孕,我们就去北京陪两个孩子去,老妈也不会怨我春节缺席。这样的小心思,是我一个人的秘密,说给两个孩子会变成压力;说给先生,他会笑我小家气。其实他也不大气,每看到同学同事晒娃,他心里羡慕得不行。
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在大家心中,他一直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浪漫才子,可是有一天,他在朋友圈中突然晒出他家阳台上挂着的一水红红的小褂小祆,小被小毯,还有一辆婴儿车。他写的是:推婴儿车的手不打算触碰世界,惟念嫡脉浓郁相承,手握亲情,悠闲自得地消费爷孙之娱!发圈的时候,他的孙子还没出生,但爷爷的爱已经迫不及待。
血脉相连,舐犊情深,天下又有几人能免俗?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但它终于来了,就在这个最寒冷的冬天。那天,我走在午后的阳光里,手机一阵震动,我看到儿子发来的检测报告,我知道,我家的宝贝儿已经来了!那一刻,我的世界顿然温暖如春,满世界的花都向我呼啦啦盛开。那一刻,孩子的名字也蹦跳出来---暖暖洋洋,龙凤胎的名字,哈哈,不要笑我太贪心呀。
幸福的期待已近变成了现实。车票已经买好,老妈那里也已经准假。打点行装,明天,向着宝贝儿出发!
· end ·
图、文:万平
版式设计:灵子
作者简介:
万平,沈阳市一所重点中学教师。喜欢文字,忙里偷闲,写写小文。我写作不是因为我有才华,而是因为有感情。希望自己的文字温暖柔软,充满人性的光辉。虽不能至,而心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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