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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月 | 排版设计:无兮
每个周五的晚上,唐怜下了班都要一个人去看电影,静默的影院可以平息她一周烦躁的情绪,超脱现实的故事可以填补她匮乏的内心。尽管这一刻只是暂时的,可是唐怜喜欢这种短暂的精神慰藉,这成了她下一周生活的精神补给。这周也不例外,看完电影后唐怜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她轻快地走出影厅忍不住笑着在大厅转了一个圈,欢快的感觉如同沐浴在春风里的小姑娘。影院的外围是一个游戏厅,她穿过游戏厅时扫了一眼嘈杂的人群,然后她看见了乔睿,唐怜欢愉的心一下子静止了,她不知道是走还是停,然后她看见了一个女生站在乔睿的后面,唐怜才依依不舍地走出门口。她站在散场人群里回望,乔睿的身影在人群里若隐若现,引起唐怜无限的惆怅。
唐怜打给高旭,问他:“乔睿回来了?”
电话那头有两秒的空白然后才说:“嗯!”高旭接着说,“昨天回来的,本来打算明天见面时再告诉你!”
“哦!”唐怜有点生气,他不是不知道乔睿对她有多重要。
唐怜挂了电话,坐在公交车的车窗边上,望着马路上忽远忽近的霓虹灯,内心又泛起无数波澜。
乔睿是唐怜的大学同学,唐怜喜欢乔睿四年,四年说来长,想起来又那么短,短得不足够让乔睿喜欢上她。毕业时乔睿去了南方,送别时,唐怜多想走过去抱一下乔睿,哪怕只有一个拥抱,也足以慰藉这么多年的情感,可是她没有勇气。
高旭和唐怜也是大学同学,他和乔睿在一个宿舍。那时,高旭喜欢她们宿舍的李楠,李楠是学校的校花,美丽大方,高旭托唐怜帮他牵线,可是李楠已心有所属,高旭便和唐怜成了同病相怜的故人。毕业后高旭和唐怜都留在了这个城市,两人租住在同一个区,相互有个照应。
第二天高旭早早来找唐怜。唐怜下了楼坐在高旭的单车后,一直没有说话。唐怜每周六在另一个区有一个家教课,高旭在她附近的驾校学开车,唐怜便坐着高旭的单车一起去。
唐怜坐在高旭的后架上,两手抓着高旭的衣服默不作声,高旭开口说:“乔睿约了我们哥几个晚上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不去了,你们几个男生吃饭,我一个女生去不太好!”唐怜说。
“那有什么?我就说我刚好和你在一起,就拉你一起来了!”
唐怜没有回话,高旭就当他答应了。唐怜一天都是在恍惚中度过的,临近晚上时,高旭载着她一起去赴约。唐怜的手心都出汗了,抓着高旭的衣服后面留下两个湿湿的印记。
饭桌上不止唐怜一个女生,那天游戏厅里站在乔睿后面的女生也在,还有另外一个男同学的女朋友。她们三个女生坐在一起,另外两个如遇知己般热切地聊着自己的男朋友,唐怜尴尬地坐着。乔睿一直和男生追忆上学时的糗事,偶尔和唐怜搭讪几句,唐怜满是期许又满是忧伤。男生喝嗨了迟迟不散席,唐怜推说有事先离开了,她给高旭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在旁边的公园等他。
唐怜坐在公园的湖岸上忍不住痛哭起来,痛哭那段没有开始更没有结尾的情殇,高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他坐在一块石头上问她:“你就那么喜欢乔睿?”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难受,痛彻心扉,没有一点力气。”唐怜颓废地说。
“那是因为你知道了乔睿不爱你,那只是失恋的痛哭,并不是代表你有多爱他!”高旭狠心地说。
“你怎么这么说我?你不是和我一样吗?你干嘛还跑来说我!”唐怜气急败坏地哭着去推高旭,高旭差点掉到湖里,唐怜看着跌落在水边的高旭忍不住破涕笑了。
“如果真的喜欢他,干嘛不去跟他说呢?”高旭站起来说。
“或许是不想破坏这份执着!”唐怜悠悠地说,“说了,无论是成是败,便是要了结这份缘。单恋虽苦,可是也是这般美好!不是吗?”说着她回首望着高旭。
高旭走过来,轻轻地抱住唐怜,不容她挣扎,然后对她说:“我能替乔睿做的只有这个!”
唐怜哭了,趴在高旭的肩上失声痛哭,她感激高旭,这一刻,她如同趴在乔睿的肩上一般,所有压抑的情绪如洪水般宣泄而出。
高旭送唐怜回去,他告诉唐怜乔睿这周是回来转档案的,手续都办完了,明天就走了。唐怜坐在他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第二天她站在办公楼上望着楼下驶过的那趟熟悉的列车无尽伤感。
高旭一直没有结交女朋友,唐怜决定帮他。她知道李楠最终也没有和自己心仪的男生走到一起,于是她打给李楠,李楠说她答应试着交往一下。唐怜兴奋地跑去找高旭,唐怜拉着高旭请她和李楠吃饭,吃完饭又督促他们两个去看电影,看着他们两个并肩离开,她有些满足,她很开心他们两个总算有一个不用再受单恋的折磨。
为了避嫌,唐怜周六便不再坐高旭的单车,她的工作焦头烂额,后来干脆把家教辞了,一门心思放在工作上。公司里暗潮涌动,总经理被销售总监排挤,她是总经理雇来的,到时免不了被波及,她年少意气,决心跟总经理共进退。有一天销售总监找她谈话,说只要她肯到老总面前说几句总经理不称职的话,他保证她将来职位不变,说着还拉起她的手,她将手甩在总监的身上,说了句‘“你不配”就出了总监的办公室。到了年末,公司人事调动,总经理外调,她趁总经理走之前递了辞呈。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就是不断地求职,不断地面试,如同大海捞针。一次次地挫败,一次次地备战,唐怜仅存的一点积蓄也在渐渐地消耗殆尽。她无暇去想乔睿,在生存面前,爱情是那样微不足道。
在唐怜投路无门的时候,好久不见的高旭来找她。高旭说他辞职了,并把她推荐给了他的公司,接替他的职务。高旭当初找的这家外贸公司还是托人好不容易进去的,她问高旭怎么好好地不做了?高旭说他一时也说不清楚,总之给人打工不太适合他的个性,他想单干。唐怜很感激高旭,她想请高旭和李楠吃饭,高旭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便不再提。
唐怜工作安排妥当后,打给了李楠,她想请李楠吃饭也是一样的。她和李楠约好了在一家火锅店,高旭却没有来。她问李楠和高旭怎么了,李楠说他们分开了。唐怜诧异,问她为什么,李楠淡淡地说不合适就分开了,说完就开始专心吃火锅,不让唐怜再提。
唐怜的工作很顺利,高旭之前在单位做得很好,所有的路都铺好了,她照着走就行,因此适应得很快。高旭自己开了一个信息部,起初生意不是太好,勉强度日。唐怜常常跑去帮忙,吃饭时唐怜也总是抢着付账。她心里有愧,她的蒸蒸日上事业本该是高旭的,高旭总是开玩笑说:“等我失业了,我就让你养着,这样你就不会愧疚了!”
慢慢地高旭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唐怜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高旭一门心思放在工作上,业务也越来越忙,他们不能常见面,可是都是有求必应。
毕业五周年的时候,同学组织聚会,乔睿也回来了。乔睿一直是唐怜内心的一个梦,这个梦做了这么多年,唐怜想,是时候了结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害羞稚嫩的小女孩,职场的历练,让她内心成熟了许多,经得起风雨也耐得住落寞。她精心打扮了一下,没有了上次那份紧张。唐怜淡定地走进饭店,李楠也在,高旭因为业务繁忙要晚到一会。唐怜落落大方地站乔睿的面前伸出双臂对乔睿说:“好久不见!”乔睿也伸出双臂抱住了她,感动地说:“好久不见!”这一切在同学眼里是那样自然亲切,上学的羞涩和矜持在五年里都交给了岁月,留下了稳重与成熟,其实只有唐怜能听出自己的声音里夹杂的颤抖。彼此分开,唐怜找了角落坐下,平息内心的激动,没有伤感,没有不舍,更多的是欣慰和满足。
后来大家都喝多了,高旭跑到厕所去吐,乔睿走过来跟她说,你还没和高旭在一起呢?在宿舍时,高旭做梦都说你的名字,我让他去跟你告白,他却跑去跟你说他喜欢李楠,把我气得真想揍他一顿。这时李楠也走过来说:“是啊,他早就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才故意这么说的,你后来还把他介绍给我,你什么意思啊?今天必须罚你喝三杯,不喝不行!”
唐怜的意识模糊了,她不知道她听到的是醉话还是幻觉。她不是不知道这两年她和高旭微妙的情感,可是她知道她心里有个梦,高旭心里也有个梦。高旭不止一次地提起李楠,说李楠聪明动人,却不曾赞美过她一次,即使和李楠分手了,他也总是夸李楠讲究识大体。“是啊,我当然讲究了,他都不让我跟你提,其实我们根本就没开始!”李楠说到。唐怜蒙了,她不知如何作答李楠和乔睿,她为自己迟钝与自私羞愧不已。
酒席散罢,高旭和乔睿他们跑去K歌,唐怜没有机会和他单独说一句话。唐怜顶着着炙热的脑袋回到住处,她一夜无眠。她回忆起高旭为她做的种种,心里不知是感动还是疼惜,一股热流一直涌动在胸膛,她一直觉得她的单恋那么纯洁那么美好,可是和高旭一比,她之于乔睿与高旭之于她,根本不足道。
唐怜在确定多少个日日夜夜脑海里只剩下高旭时,她再次出现在高旭的面前。她站在高旭必经的路旁,看着高旭远远地走过来,她迎面走过去,然后环腰抱住高旭,许久,她对他说:“我欠你这个拥抱太久太久了!”
作者简介
明月,河北人,现居长春,爱好文学,尤其喜欢红楼梦,在文学网站偶尔小做一篇,理想是做一名闲云野鹤的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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