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女儿对我说,她约了几个朋友去踏青。顿时我的脸上写满了担心,要知道女儿从未单独出过远门啊。但我也清楚,翅膀长硬的小鸟,终有一天要飞的。
“骑什么车去?走什么路线?都去哪儿?要买些什么?……”我炮语连珠似的问。没想到她倒不耐烦了:“干啥啊,我们都商量好了,你就别操心了!”看着女儿嗔怪的神情,我无语,女儿真的长大了。
晚上,女儿收拾了行囊便早早地入睡了,要搁平时不催个四五遍她是睡不了的。我明白,女儿要为明天的踏青储蓄力量。那一夜我和妻唠叨的满是担忧,连梦里都是女儿踏青的身影。
第二天一大早,相约的小朋友如约而至,他们叽叽喳喳,好像新柳稍间辗转啁啾的小鸟。他们活蹦乱跳,宛然就是刚刚跳出圈的小羊羔,感觉一切都是新奇的。
“踏青时什么最重要啊?”我忍不住想叮嘱几句。“什么最重要?当然是赏花了,油菜花、杏花、梨花、桃花,对了,还有拍照留念、买零食吃、买小纪念品……”她们七嘴八舌地抢着。我就知道,她们一想到玩,哪还顾得安全啊,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们说的都不对,是安全,安全最重要!要多注意安全啊……”我本想再叮嘱几句,可她们抢了话茬子:“和我老爸一样,一听说我要踏青,就唠叨个没完没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她们嗔怪着,像一个小大人。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央求道。“别啊,你跟着还有啥意思呢!”她们一致反对。我无奈,只得眼睁睁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我真想尾随过去,可我没有,我不想让女儿太尴尬。
可我还是忍不住了。我唤妻迎到河堤上,那是女儿的必经之路。一阵春风拂来,人也像惊蛰的虫儿伸开了懒腰。几只牧羊在绿毯上闲散地游动着,满眼的油菜花香啊,让人的心都醉了。小孩子拉不住风筝的线了,似乎要乘风而去……
我又想起女儿了。也许她们正嗅着油菜花香,那陶醉的神情似乎就在眼前跳跃;也许她们正欣赏着满山遍野的各色野花,正摆着Pose用手机拍照呢,那欢声笑语好像就在耳畔响起……
一整天里,我心神不宁,盼望着女儿早点回还。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加想看到女儿了,虽然女儿缠着我的时候,我会显得很烦很烦。
女儿终于回来了,额头沁着汗,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闻闻香不香?我采的!”桃花映红的小脸显得粉嘟嘟的。“香,真香,你回来了就更香了!”我如释重负,也显得有点激动了。
女儿啊你知道吗,对你来说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踏青,可对我来说却是牵肠挂肚啊,我的心早就跟你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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