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秋
对于常年生活在城市的人们来说,秋天也许只是气温的变化、衣物的增减而已,不论哪个季节他们从事的工作似乎都是一样的,因此他们对于秋天的感受远不及四季劳作的农人们感受那么深切而具体。早已离开乡村乡土的人们,经历一场秋雨绵绵,或是看到一片树叶随秋风飘落,是否会想起家乡的秋呢?此时,白露已过,天气转凉,秋意渐浓。把繁忙的工作丢在一旁,找一处清静的房间,读一本书,时而抬头凝视窗外树木萧瑟,时而闭眼回味故乡秋意绵绵。
丰收的田野
秋天正是故乡大豆和玉米成熟的季节,于是跟随父母在田间地头收大豆、掰玉米的场景便成了为秋的印象之一。等到叶子都掉光的时候,大豆就该收割了,玉米和大豆成熟的时间相差不多。秋雨初晴,田间雾气蒙蒙,乡亲们不失时机的带上镰刀、拉上架子车,奔赴自己的“战场”。农村的孩子都是懂事儿的,农忙的季节,田间地头少不了他们的身影。大豆有的可以用手拔出,有的要用镰刀收割,大人们在前头割,小人们则往地头路边抱。等割完一块地后或是天快黑时,把收割完的大豆整整齐齐的码在架子车上,用绳子捆绑好,便结束一天的劳作。
把玉米和毛豆放在一起蒸煮则是我们舌尖尖上的秋味儿。拈出一些较嫩的玉米棒子,将它们同毛豆一同放进大锅,上面再围上一圈面团一并蒸煮。半小时后,玉米、毛豆、馍馍就出锅了,香味相互浸润,溢满整个厨房。离开家乡后,看到大街上叫卖的玉米棒子,总会上前去买来一个尝尝,幻想着能尝到熟悉的家乡味儿。有时候,会想起已故的奶奶,想起她佝偻着脊背,站在灶台前给我们准备晚餐的情景:小脚的奶奶弯着腰站在灶台前,为了使自己站的更稳当,她往往是一只手撑在灶台上,另一只手拿铲子翻动着锅里的食物。在很多个夜晚,我站在漆黑的院子里等待着下地干活的母亲回来,一会儿望向大门口,一会儿望向厨房里的奶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独、无助。
霜林尽染的果园
秋天也是水果收获的季节,苹果和柿子则是属于这个季节的,村里有很多的果园,果园的周边大多会有一些围栏以防止小孩子偷摘果子。但总会有一些挂满果子的枝头伸到围栏的外边,诱惑着路边的行人。家乡的苹果有红色的、黄色的和青色的,我们习惯性的称它们为“红元帅”“黄元帅”和“冬果”。家乡最美的要属柿子树了,在深秋时节一片片的柿子林红遍了整个山野,行走其中仿佛进入了梦境,抬头仰望着一颗颗金银剔透的果子,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那么的纯净,觉得整个秋天都是那么的色彩绚丽。记得家乡那所唯一的高中——天水市第十中学,她旁边的山坡上就是一大片柿子林。在备战会考、高考的那些日子里,我们经常会带上几本书到对面的山坡上寻找一块清静处背书,有时候也会爬上柿子树,靠在树枝上读书,将整个秋色尽收眼底。
屋檐下的潺潺秋雨
故乡是多雨的,尤其是到了秋天,常常一下就是三五天。绵绵的秋雨顺着瓦檐滴答下来,院子里长满了青苔,泥泞的巷子里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脚印,忙了一季的农人们这时才难得闲了下来,裹着被子睡起了懒觉,小孩子们则在院子里玩水,或追逐打闹,或将自制的小船放在水里荡漾。一些比较讲究的老人往往喜欢接了雨水来煮茶,他们把雨水称作是“无根水”,觉得用雨水煮出来的茶最是沁香。而我则最喜欢光着脚丫在泥水里走来走去,欣赏自己留下的一串串脚印。也许正是因为故乡雨水充沛的缘故吧,在他乡一说起我的老家,很多人都会脱口而出:“哦,天水是个好地方呀!”
月是故乡圆
中秋节是个重要的节日,每到这天,母亲都会早早的去赶集,买回月饼和水果,吃过晚饭后,在院子中央放一张小方桌,摆一盘月饼,两盘水果,朝着月亮升起的方向点上一炷香,然后虔诚的跪拜,祈求月神赐福,家人平安。我们小孩们一边在院子里玩耍,一边祈祷香烛快点燃完,因为香燃尽后,我们就可以吃水果了。好吃的总是不够宽裕,通常是由奶奶负责分配水果,因为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每次都会给我多分一点,哥哥姐姐们一般也不会有意见。由于工作性质特殊,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家过中秋了,每当到了中秋这天,我都会在熄灯后,借查哨之名在营院信步闲游,欣赏着头顶的明月,思念着故乡的亲人。
一场秋雨过后,总会想起母亲那句:一场秋雨一场凉;看到一颗大树披上了彩色的装扮时,总会想起父亲那句:天黄一日、人老一年。又是一年秋叶黄,家乡的父母都还好吗?秋天是萧瑟的,注定了秋天是多愁的。在他乡,月圆之夜,你是否会想起自己的家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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