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宝元年间,青峰山上有一座远近闻名的大博寺,寺中的住持了尘和尚佛法高深,经常帮山下的百姓解答疑惑,因此备受人们的尊重。然而一年夏天,了尘和尚却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那天刚好是大暑,了尘和尚担心僧众会在酷暑之中晕倒,就让大家在阴凉处诵经,因此放松了对寺门的守卫。正午时分,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一伙凶神恶煞手持兵器的人踹开大门,来到大殿前。
为首的独臂汉子左手持刀,狠狠地让手下将所有的僧人都集中在大殿前的广场上。大博寺中的僧众修习佛法之余,也常常修习武术,他们本想将这群恶人打出去,却遭到了了尘和尚的反对。
了尘和尚让寺中的众人稍安勿躁,自己走到独臂汉子面前,问他究竟意欲何为。汉子看着了尘和尚冷哼一声说道:“住持大师,我们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为了找一只化为人形在寺中修行的狐妖,还望大师给个方便。”
了尘和尚念出一声佛号,然后让独臂汉子派手下到寺中搜寻,只是有一点,不能损坏寺中的设施,独臂汉子点头称是。半个时辰后,独臂汉子的手下聚集在广场上,个个愁眉苦脸的。
了尘和尚再度开口,让独臂汉子带人离开此处,不要扰了他们修行。独臂汉子看向了尘和尚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凶狠,他一声令下,他的手下就从身上掏出麻绳,将除了了尘和尚之外所有的僧众全部绑了起来。
了尘和尚眉头一皱,问独臂汉子这是什么意思,汉子表示,这是了尘和尚的寺院,了尘和尚自然比他们熟悉,既然他们一帮人找不到,那就只能劳烦了尘和尚帮他们找找。
被绑住的僧众义愤填膺,纷纷想要挣脱麻绳,却被独臂汉子的手下用刀把抽过去,没多久就被抽得头破血流。了尘和尚面色大变,问独臂汉子,为何要为难他们一帮僧人,独臂汉子拍拍右肩,表示自己的这条手臂就是被那只狐狸咬掉的。
了尘和尚目中露出一丝回忆之色,又很快掩饰过去,他不停地和独臂汉子重申,自己的寺院中没有狐狸,让独臂汉子到别处找找。独臂汉子问了尘和尚当真不肯帮他寻找狐狸,了尘和尚缓缓地摇了摇头。
独臂汉子朝着一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那名手下立马会意,挥刀朝着面前的一个僧人砍去,那个僧人想要闪躲,却被独臂汉子的另一个手下抓住动弹不得,眼见着就要命丧当场。
这时,了尘和尚快步来到僧人面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刀,一声脆响过后,那名手下手中的钢刀瞬间短成两截。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独臂汉子面色大变,指着了尘和尚对众多手下说:“杀了他!”
了尘和尚一个纵身来到一处宽阔的地方,独臂汉子带人朝着了尘和尚打去,半个时辰后,独臂汉子和他的手下都被了尘和尚打翻在地,与此同时,了尘和尚浑身被皮毛覆盖,身上遍布伤痕,身后还有一条狐狸尾巴。
独臂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指着了尘和尚,嘴里不停地说着:“是你是你!”了尘和尚将寺中长老的麻绳解开,让他带着僧众到后院暂避,然后缓步来到独臂汉子面前说道:“白法海,你这又是何必呢?”
白法海恨恨地看着了尘和尚说道:“野狐,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能问出这种问题,若不是你当年不肯将答案告诉我,我又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境地?”
了尘和尚看着地上的白法海,思绪渐渐回到了从前。二十年前,了尘和尚是在山中修行的一只野狐,而白法海是山下的一个猎户,机缘巧合之下,一人一狐结为兄弟,只因为他们都对佛法感兴趣。
当白法海遇到野狐时,正准备痛下杀手,却看到野狐面前写满了佛经,他仔细推敲过后,说出自己的见解,却被野狐反驳,一场辩经过后,他们就成为了至极,一人一狐经常一起讨论佛法,很快就都被对方折服,拜了兄弟。
有一天,白法海打完猎后,到山洞中找到野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辩论,正当他们辩到紧要关头的时候,金光从天而降,文殊菩萨来到了他们面前,菩萨言明,他听到二人的辩论后,觉得他们颇通佛理,就给他们一个成佛的机会。
他接下来会出一道题,谁若是能顿悟,就能立马成佛。紧接着,文殊菩萨拿起一根枯木,拍了三下后,枯木立马生出嫩芽,没多久就长成参天大树。野狐看到这一幕,立马明白过来,正当他准备说出答案时,却被白法海拽出山洞。
白法海望着野狐,希望他能把答案分享给自己。野狐正准备开口,耳边却传来文殊菩萨的传音,若是它说出答案,白法海会陷入无边炼狱之中。无奈之下,它只能拒绝白法海。
白法海被拒绝后,就来到文殊菩萨面前,说是自己已经顿悟,结果被文殊菩萨一眼识破,将他赶出山洞。而野狐说出答案后,文殊菩萨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当他准备让野狐成佛时,野狐却选择了拒绝,说是自己的兄弟无缘成佛,它也不愿走这个捷径,它要自己修炼成佛。文殊菩萨赞赏了野狐一声后消失不见。
野狐走出山洞后,却发现那里没了白法海的身影,它以为白法海会再次出现,没想到从那以后,却再也没有见过白法海。接下来,它化身为人来到大博寺中修行,没想到今日见到白法海时,他们已经成了仇人。
了尘和尚对白法海表示,当年他说的顿悟,其实根本就是野狐禅,妄称开悟而流入邪僻,真是大错特错。它本想再和白法海钻研佛法,没想到白法海却走火入魔,为了报仇,竟然不惜伤害无辜的僧众,今日它就和白法海割袍断义。
话音刚落,了尘和尚就割下一角袍子,这时,天上降下金光,将了尘和尚笼罩,修行了二十年的他放下心中的执念后立地成佛。了尘和尚成佛后,寺中的僧众将白法海一行人送到衙门,他们被流放边关,再也没有回来,最终落得个客死异乡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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