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来,我不敢老去
史长军
一
至今难忘,与你相识的那个夏季。
通往你家的小路蜿蜒曲折,午后灿烂的阳光下,小麦即将成熟。
你家的院落外,稀疏的篱笆墙上停着一只小鸟,它翠绿的羽毛、尖尖的红喙和一双小而圆的眼睛,是那么美丽可爱。
走进屋内,简陋,灰暗。你正坐在一隅,静静地。也许,我的到来唐突,你慌乱而羞涩的眼神,让我记住了这个夏季。
你的端庄秀丽,你明净的眼眸,你纯净的嗓音,成为我心中永恒的风景。
是你轻盈的脚步,陪我在这个夏季的每个黄昏,每个有着皎洁月光的夜晚。
在那条蜿蜒的小路上,你指着那颗最亮的星,神色庄重地说,你是我的方向,我是你永远的依靠。
我忽然觉得,那个夜晚是那么宁静,宁静得让我想哭,这样想着,泪水已模糊了我的双眼。
时至今日,我常常仰望夜空,仔细寻找那颗最亮的星,耳边回响着你的声音,而你,现在在哪里?
你不来,我怎敢老去?
二
在那个灿烂的夏日,风吹拂着翠绿的杨柳。你轻轻的敲门声。
你说,寻同学不遇,路过这里。你绯红的脸颊告诉我,你在撒谎。
牵着你的手,徜徉在公园,那一簇蜀葵花开得艳丽,你洁白的衣裙与花儿站在一起。那张尘封的照片虽已泛黄,你的笑容却依旧是那么亮丽。
坐在湖心亭,你痴迷地望着那些红色的鱼儿,你说,好羡慕它们在荷叶间自由地游来游去,如果你是鱼儿,一定要游到大海里。
谁知在那场不期而至的滂沱大雨后,你真的离去。我曾无数次地面向大海高声呼喊:鱼儿,你在哪里?
你说我是你永远的依靠,你不来,我不敢老去。
三
我恨极了那场雨,对雨季充满恐惧。每个雨来的夜晚,我会整夜难眠,听窗外雨打梧桐,心中满是忧伤和惆怅。
在夜色中的雨幕里,那条小路上,总有你的身影。你坐在我的书桌前,像一个天使。我让你站起做一个仙女散花的样子,你却要我全部猜中你的谜语。你说,地上有根线,砍也砍不断。你说,千条线,万条线,掉到水里看不见……
我笑你给我出三岁小儿都能猜中的谜语,你故作无奈,以一个柔美的转身,如蝶般飞舞在那个夏季。时光已流过了千年,那段凄美的爱恋是否会消逝在茫茫的雨里?
我不敢相信自己,在那个细雨霏霏的午后,在两车匆匆交会的瞬间,我看到了你。你还是那样的年轻,依然美丽。
我停下车来,站在雨中,望着你的车渐渐消失远去,不知你会去哪里?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依然等在这里。
你曾说我是你永远的依靠,你不来,我不敢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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