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寒气还未全然消褪,村庄早开的款冬花略现春意。牛儿悠闲地吃着草,魏古和管芳在山头闲聊,魏古采了一朵野花放在管芳的手中,管芳别在马尾辫上,对魏古说:“长大我要嫁给你,你娶我!”夕阳照在他俩美滋滋的笑容上。
夏雨来的很猛,乌云如同浓墨泼满天空,芳母叫道:“管芳,管芳。”一声高过一声。刚圈好牛的魏古跑到芳母面前,问:“管芳不在家吗?”
“可能去牵牛去了。”
魏古转身就跑,芳母在说些什么,他未回头搭理,此刻的他全然忘记他在未来丈母的行为举止。顷刻,倾盆大雨而下,管芳正在死死的拽着牛头,那牛却偏又不走。
“别管牛了,快走,赶快走!”
“不,这是我家活命的牛。”
“命重要还是它重要。”
管芳继续死拽着牛头,在大雨中不在搭理魏古,魏古攥紧拳头朝那牛腿打去,抄起身旁的石头朝牛眼砸去,受了惊吓的牛疯跑回圏。雨,湿透他俩的全身,魏古第一次拉起管芳的手朝家跑去,山洪来了,水如同魔鬼狂笑着向他俩涌去,可能会吞噬他俩的身躯,家乡已有许多人被洪水吹起,管芳她哥就是其中一例。雨,来了,来不及了,“别管我,你快走。”
扑——扑
泥巴涌进魏古的嘴里,他趴在地上,拥抱着生存,久久地亲吻着土地,原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古迎着洪水的来的方向斜扑到地,他多半的身体还在洪水流动的路沟,辛好这次洪水小。
“媒婆今天到家里来了。”芳母不自在的说道。
“真的,妈,真的!”管芳睁大她那包含感情的眼神问到。
……
“我们家必须招婿。”
“他不行吗?”
“他家就他一个,他姓魏,你姓管。”
“妈,再没有其它办法了吗?”她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缩小着流出泪来。
“孩子,你可以让他做逆子,你愿意吗?自从你哥走后,你命中该有此劫。”芳母说到这里开始啼哭她那死去的儿子。
两头牛低头悠闲地咀嚼着嫩草,魏古我想对你讲个故事。“从前,一个小女孩好想嫁给她所爱的人,私定终身,生活真的很残酷……”
“你什么时候结婚?”
管芳没有应答。
魏古从草地站起,牵着牛下了坡,喊道:“记得叫我。”声音有点微弱。
管芳家的牛不时的抬头仰望天空,“哞,哞,哞!”
今年的麦穗沉沉的往下坠,管芳的丈夫外出打工未能回来,魏古看到劳累的管芳,给她家去帮忙,两人在田间谈笑着劳作。晚风很清爽,撩起她的双鬓,“今晚到我家吃饭吧!”
“嗯,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饭吃过,晚风只有送人的意味,呼呼的一阵一阵,“天挺晚了,我回去了。”
“好吧,我送送你。”
管芳送到门口,望着手电光消失在黑夜中,倚靠在门上,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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