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夏书·胤征
【原文】羲、和湎淫,废时乱日,胤往征之,作《胤征》。
[释文]“羲”氏还有“和”氏的部落君主,因为骄奢淫逸,不再胜任他们为天下“察天观地”的职责。因此,夏帝王指派掌管军队的胤国君主出兵征讨,这就是《胤征》的由来。
【原文】惟仲康肇位四海,胤侯命掌六师。羲、和废厥职,酒荒于厥邑,胤后承王命徂征。
[释文]继承帝位的夏仲康统治天下时,诸侯胤国负责掌管号称“六师”的军队。历代掌管天官的羲氏以及地官和氏,竟然不履行他们职责,沉溺于各自领地内荒淫无度。因此,胤侯奉帝王之命,出兵征讨羲氏、和氏部族。
【原文】告于众曰:“嗟予有众,圣有谟训,明征定保,先王克谨天戒,臣人克有常宪,百官修辅,厥后惟明明,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其或不恭,邦有常刑。”
[编注]关于“明征定保”。“征”甲骨文从彳从足,会意“远行”,《说文解字》释“征伐”;“定”《说文解字》释“安也”;“保”甲骨文字形,象用手抱孩子形,唐兰先生语“负子于背谓之保”。
[释文]胤侯在即将出兵前,对将士们宣讲:“我的勇士们!圣贤早就说过,凡出征讨伐就是要光明磊落,而保家卫国必须要竭尽全力。我们先贤帝王能够谨守上天警戒,而作为大臣,就是要胜任各自担当的职责;而作为百官技工,就是必须要专业精进。所以每年初春,圣明睿智的帝王都要派专人,在大路上鸣响木铎宣教法规,警示天下臣民,务必各尽其责;与此同时,官吏们要相互督促提醒,而特长技工更要精益求精。对此,如果有人漠视或懈怠,必将严加惩治,防患未然。”
【原文】“惟时羲和颠覆厥德,沈乱于酒,畔官离次,俶扰天纪,遐弃厥司,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羲和尸厥官罔闻知,昏迷于天象,以干先王之诛,《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今予以尔有众,奉将天罚。尔众士同力王室,尚弼予钦承天子威命。
[释文]“就在眼前,大臣羲氏与和氏,违背天理法度,荒淫无度,擅离职守,甚至引起天怒人怨,导致国家秩序混乱。就在季秋的朔日,黎明之前,天上房宿看不到星群聚集,所以盲人乐师击鼓示警,而府库官员慌张驱车社祭,天下黎民更是四处忙活劳役。然而,作为负责天象历法的官员,羲氏与和氏竟然浑然不觉,并没有事前告知天下,所以导致天下惶恐不安。如此违法犯忌,罪责当死。因为帝国《正典》上,有明确规定:‘如果实际的历法天象,比司隶官员通报的提前了,必定杀无赦;如果延迟了,也要杀无赦。’所以今天,我和你们一起,依从上天惩罚,维护帝王威望,让我们合力完成天子的威严使命吧。
【原文】火炎昆冈,玉石俱焚。天吏逸德,烈于猛火。歼厥渠魁,胁従罔治,旧染污俗,咸与维新。呜呼!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其尔众士懋戒哉!”
[释文]从来烈火燃烧山岗,必定导致玉石俱焚。而作为帝王的官吏,一旦出现了离心离德,其危害必将超过烈火的无限祸害。我们必须首先歼灭罪魁祸首,对于随从者可以不加追究,只有这样已经污秽恶劣的风气,才能重新回归风清气正。呜呼!只有严惩胜过溺爱,才可能战无不克;如果溺爱胜过严惩,必然劳而无功。你们务必牢牢记住,时刻警谨在心。”
【原文】帝告釐沃。自契至于成汤八迁,汤始居亳,従先王居。作《帝告》《釐沃》。
[编注]此文以下,则是只有标题,而没有原文内容的顺次篇章。其简短说明行文,系属孔子注解。
[释文]何谓“帝告釐沃”?号称“商”的部落,自始祖契(卨)到商成汤,曾经有过八次迁徙。商汤时,因为又迁回祖宗曾经居住的亳邑,这就是《帝告》《釐沃》的由来。
【原文】汤征。汤征诸侯,葛伯不祀,汤始征之,作《汤征》。
[释文]何谓“汤征”?成汤征伐诸侯。诸侯葛伯不按时祭祀,成汤因此征讨,这就是《汤征》的来由。
【原文】汝鸠汝方。伊尹去亳适夏,既丑有夏,复归于亳。入自北门,乃遇汝鸠、汝方。作《汝鸠》《汝方》。
[释文]何谓“汝鸠汝方”?伊尹离开亳邑来到夏都,因为厌恶夏都环境,当重新返回亳邑时,在北门遇到了汝鸠和汝方俩人,这就是典籍《汝鸠》《汝方》的内容。
【编者按语】《胤征》背景为夏仲康之事。其中事迹,都是商汤时代故事,至于尾大不掉有名称、简介而没有经文的部分,应发生在商汤革命替代夏国之前,故归入了“夏书”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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