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女回故乡见闻录
女儿十个月大时回过一次老家,但因水土不服,浑身长满了“过敏豆”,探亲假也没过踏实。这两年一直不敢带她回去,两年多过去了,感觉大点了不会有太大问题,于是,月初再次启动全家回乡。
回到家乡,奶奶和大爸大妈二爸二妈都以北京回来的小宝贝感到高兴,亲戚朋友和邻居们来串门,也不断地夸赞女儿懂事、有礼貌。对于幼小的女儿来说,像是来到了一个陌生、好玩的世界,到处都新鲜。虽然从小我们注意教育她学习生活常识,特别是动物植物,看电视、认卡片,认识了不少动植物,但回到家乡,真像是小刘佬佬进了大观园,新鲜、兴奋,笑话不断。
我们全家去看望姐姐、姐夫。姐家是前后院子,面积大,养了一些动物,种了一些蔬菜。女儿在识字卡片里,对那些毫无生气,没有生命和灵性的动物很熟悉,但对活生生的原装品可就不辨是非了。
看见后院跑过来两只小猪,感到特别高兴,大叫“小狗,小狗”,说着,直追的小猪满院跑,还一直在喊“过来玩,过来玩呀!”。
来到后院,看见院子里拴着牛,就叫“爸爸,快看,大马!爸爸,大马!”。我抱着她走到牛跟前一些,告诉她马和牛有什么不一样。就这样,女儿兴奋地玩了半天,我们不敢离开半步,生怕女儿懵懂,不顾一切地“亲近”动物,有什么闪失。
为了让女儿多了解农村的常识,我们有空就带她到地里看庄稼,认识认识在城里看不到的。
到了棉花地,棉桃有的开了花,有的刚张嘴,更多的未开口。女儿可开心了,还未等我们给她介绍,就和在大姑家一样,自以为是地说东说西。指着棉桃说,“桃子怎么长在棍棍上呀?”我告诉她这是棉花桃,是长棉花制作衣服的。她又问“棉桃为什么长胡子?”看到地里有人在摘棉花,就非常卖力气的一起摘起棉花来。
来到一块菜地,想让她知道这些蔬菜是怎么来的。这里种的蔬菜大部分是家里常吃的,女儿也差不多认识。她一眼看见了一架一架的红红的西红杮,好像见了熟人,跑到西红杮跟前,叫起来:“啊,西红杮原来长在这里呀!”好像她终于知道了,在家里吃的西红杮都是从这里长出来的。
看到有邻居在挖红薯,我们带她过去,女儿也认识红薯,就评论说“红薯怎么躺在土里头呀?多不卫生啊?”
大哥的孙子比女儿大一岁,女儿邀请他一起玩那些没有见到过的动物或植物,他不去,好像不屑与女儿为伍,行动中表露的是“你什么都没见过!”大哥的孙子“不怕脏不怕臭”的玩耍,女儿也看不惯,给她大妈告状:“看涛涛多脏,像小猪一样”。她这时已经知道猪是不讲卫生的。
回到家乡开始几天,家里人问女儿,“老家好,还是北京好?”女儿说:“老家好。”问“老家什么好?”“好玩的多啊。”几天之后,新鲜劲过了,再问,说“北京好。”问“北京什么好?”女儿说“床好。”这是大家没想到的答案。
女儿在老家还是水土不服,浑身长“过敏豆”,又要提前回北京。走前母亲说,“以后别回来了,看孩子可怜的样子。”
我也心痛女儿,但我想,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怎么能够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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