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外边的池塘里,在不经意的蛙声中,就田田地生满了一塘荷叶。又有几支接踵而至的荷花,亭亭地跃出了水面,凌驾于葱翠嫩绿的荷叶之上,迎风弄姿,似乎在睥睨着一切。
现在才是在闰四月里,这荷叶也才刚刚满塘,应该是还没有到真正的成熟旺盛期。虽然有一片旖旎风光的气势,却还不是生成荷香的时候,也就还没有香远益清的氛围。因而在我的阳台上,哪怕是顺风,现在享受的只能是清新的空气,荷香的事,恐怕是要到六月中旬才有的。
我爱莲,爱得有点暧昧,真的回回只是老实的“远观”而已。而世人爱莲,是由来以久的。这一点,在中国的古诗文中,描写记录的简直是太多太多的了。特别是经过了周敦颐周老夫子《爱莲说》的推介,更是把莲与君子划上了等号,这让后世之人,也更是爱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周老夫子借助荷的形象,把要赞扬世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洁品格具体化了。也有以此来勉励世人,做人就应当做一个纯洁高尚之人的意思。因而荷为世人所喜爱也就是自然的了,真是独具慧眼用心良苦,又让世人爱出了一份从古到今的文明。
时至今日,几乎可以说,世人是没有不爱荷花的。然而也还有不尽人意之处,要说是以讹传讹又说不过去。那周老夫子当年写下的“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是有文字在那里的。而现在却总是有人在把它写成“莲之出污泥而不染”。偏要轻巧地把“淤泥”写成“污泥”,弄得似是而非,也不知是何用意,又有点让人莫名其妙。
淤泥肥,污泥臭,是有着本质上区别的。就事论事,淤泥可以包容污泥,而污泥是不能成为淤泥的。俗话说,生根的要肥,莲心里爱淤泥,也是自然的事。花好叶圆,出之淤泥,相信君子是不会忘本的。老夫子用“淤泥”而不用“污泥”,我想,这恐怕也是在为荷作想,也是原文的另一层本意吧?
要说是现在人生活节奏快,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喜欢直白,不喜欢隐喻,就干脆用“污泥”来代替“淤泥”了,也还说得通。用“污泥”来表示生活中的某些现象,以反衬莲之高洁,鄙视恶浊世风,不同流合污,也未尝不可。但我还是觉得与原文的本意有些出入,认为原文写得委婉典雅,词不达意,与小品的画面统一。我们不能凭着一己之好恶,而又另写出一家之言。
当然,莲出淤泥也好,出污泥也罢,质本洁来还洁去,亭亭净植,是从来都不会因环境而改变的,这也是人们都那么爱莲的缘由。也可以说,在夏日里,有荷的地方,也就有人心的向往。既然如此,想我这阳台外边池塘里的泥,是“淤泥”还是“污泥”,我还有什么可关心的呢?
新荷
田田荷叶满池塘,世人无不爱荷花。
一到花开季节里,就有人心在向往。
禅莲
清水芙蓉出天然,我想佛也爱荷花。
世上座垫千千万,却偏单单选用它。
莲藕
人间美食味难兼,堪笑同根也枉然。
莲羹虽好莲心苦,藕窝泥中藕芽甜。
作者:胡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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