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体的感觉是,现在导师和学生的关系越来越紧张,网络上频频曝光由导师和学生之间关系恶化而发生的不良事件,而作为弱势一方的学生,往往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权益,一般最多就是在网络上或者同学中抱怨,发泄一下情绪,而无法改变现状。我将结合自己的经历和认识,简要谈一下研究生如何应对那些无良导师, 以期对和导师相处不顺利的同学提供一点解决问题的思路。
1. 你有换导师的权利。这是我这几年根据自己的经历,总结出来的最为重要的一条建议。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一旦师生关系确立,就终身都绑定了这种关系,学生从属于老师;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也往往是“尊敬师长”之类的,而不会告诉你师生关系平等。这些传统的伦理道德观念本身没有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从小来自家庭、学校的这种道德教育,产生一个结果,就是学生长大后往往树立了非常牢固的等级观念,对于比自己等级高的导师唯命是从,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以平等的姿态去相处,去争辩,去反抗。再加上导师对研究生能否毕业这一在学期间最重要的人生命题有着近乎绝对的控制权力,导致了导师和学生(尤其是博士生)的关系往往是上级对下级的关系,命令与服从的关系。由传统的伦理观念和特定的教育制度导致的等级关系,是不良导师欺压学生牢不可破的基础。
我想告诉那些导师人品欠佳的学生的是,一定要开阔眼界,不要将自己的思想束缚在既定的框架里,当自己的学业受到威胁时,要记住,你还有换导师的权利,将自己的情况和学院相关领导以及家人解释清楚,我想他们应该会支持你的。如果遇到不近人情,不支持你的学院领导,时刻记得,你有对导师的无理要求说“不”的权利,该拒绝的就果断拒绝。事实上,现实中受到导师欺压的,往往都是人品很好,非常尊重老师的学生,正是他们的善良给了一些无良导师机会。
2. 选导师时,人品优先,其次才是科研能力。现在网络非常发达,在选导师前,最好能多方打听,不管是通过同学关系,还是通过相关的QQ群,最好能提前了解一下自己想选的导师有没有不良癖好,或者一些奇怪的表现。在现实生活和科研的压力下,不少高校在读博士生和老师,都有一些不太健康的心理,或者较为怪异的想法或行为,尽管可能是少数,但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对于那些人品有较大欠缺的导师,一定要慎重,现实中发生了太多的导师欺压学生的案例,比如侵占学生的科研成果,给学生派大量的与研究课题无关的横向课题甚至生活中的私人杂事,导师性骚扰学生,为了让学生干活而要求学生延期毕业,等等,诸如此类的例子太多了。
有时候,谁都无法预料自己的人生轨迹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就像我没有预料到自己会碰到一位非常奇怪、难以相处的导师一样,可以说,因为和导师的关系问题,我的人生轨迹很大程度上被改变了,当然它朝着一个不好的方向去了,而不是越来越好的方向。学生(尤其是博士生)在选导师时,往往对未来的学业发展充满了期待,希望找到一位学术上能力强的导师给自己引路,从而在相关领域做出一定的研究成果,却容易忽视导师的其他方面,比如为人处事,而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尽管问题中这种极端例子是极少数,但是也最好能提前了解清楚导师的脾气性格,以防止自己走弯路。
3. 关注自己的心理状况,必要时去做心理咨询。最近几年,我一直持有一个观点,那就是有两门学科,大学生最好有所了解,一个是经济学,另一个就是心理学,原因只有一个,它们和人们的生活关系太密切了,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几乎时时都离不开这两个问题。当一个人把事物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自然就不会对一些看似“不正常”的现象感到奇怪,进而能坦然面对,人的心理也是这样。比如说,当我们知道了一个脾气非常大的女老师,其实是单身,同时知道一个人得不到感情上的呵护会使他(她)的情绪变差,我们可能就不会因为她发脾气而委屈和难过,反而可能还会对她产生同情,以及更多的理解和包容。平时可以涉猎一些心理学的相关书箱,或者在网络上关注一些心理学的相关自媒体号。一旦觉得自己在有些事情上难以释怀,拐不过弯来,内心纠结,以至于影响到正常的生活,最好去心理咨询室和心理老师聊一聊。摒弃一个观念,那就是去做心理咨询的人都是有心理疾病的,不要这样想。即使没有心理疾病,一般的心理困惑,我们也可以去和心理老师聊,有时候,我们的心理问题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积累而来的,即所谓“积郁成疾”,不良的情绪往往需要一个出口来化解。当心理纠结的原因被抒发出来之时,就是你的问题解决之刻。
以上就是我给那些面临和导师关系问题的学生的几条建议。它看起来枯燥无聊,毫无新意,确实如此。而就是这些老生常谈的生活经验,在关键时刻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几年前有人告诉我这些人生的经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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