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去东岳庙闲逛,东岳庙门前的钟鼓楼别具特色。
钟楼
鼓楼
可以看到钟楼匾额上题“鲸音”,鼓楼匾额为“鼍音”。
中国古代神话中有龙生九子之说,其第四子,名为蒲牢,性好鸣,因此古人将蒲牢的形象铸于钟钮之上。传说原来蒲牢居住在海边,虽为龙子,却一向害怕庞然大物的鲸。当鲸一发起攻击,它就吓得大声吼叫。古人将钟杵制成鲸鱼形象,与这一传说相应和。
当然,经过神话和艺术加工的鲸鱼形象与现实存在的鲸并没有多少相似性。钟楼匾额上的鲸音来源于此鲸与蒲牢的神话传说。
蒲牢钟钮
鲸形钟杵
而鼍,现在认为对应的动物是扬子鳄。见于《山海经·中山经》,“其中多良龟、多鼍。”《诗经·大雅·灵台》“鼍鼓逢逢。”
鼍皮可蒙鼓可能是鼓楼上“鼍音”二字的缘由,但据《本草纲目》“其声如鼓,夜鸣应更。谓之鼍鼓,亦名鼍更……”,“鼍音”也可能源于是鼍鸣似鼓声。
东岳庙的钟鼓楼还不仅仅是匾额题字别具一格。
在城市中设置钟鼓楼至少可追溯到汉代,钟鼓楼逐步由报时扩展至警戒、指挥、城市日常管理(通报宵禁时间)等诸多功能 。世俗的钟鼓楼制度也影响到宗教建筑,佛教以东钟西经为定制,钟楼在东,经楼在西。后逐步形成钟楼鼓楼对置的形式。
到元代时,道观普遍采用了东钟西鼓的布局形式,明代东钟西鼓也成为佛寺的定制,清代东钟西鼓发展为佛、道、世俗通行的配置准则。
而东岳庙的钟鼓楼配置与常见道观、寺庙相反,其山门外,东侧为鼓楼、西侧为钟楼。同样东鼓西钟配置的还有同在北京的白云观,不知是否与此两者均为元代兴建有关。
当然,也不仅是东岳庙与白云观,实际上北京城的钟楼鼓楼也未按照东钟西鼓的常规建设。北京的钟楼鼓楼均在中轴线上,南鼓北钟。
另外,所谓“晨钟暮鼓”,实际上汉代是“天明击鼓催人起,入夜鸣钟催人息”的“晨鼓暮钟”制度。据说至唐代改为“晨钟暮鼓”,但唐代城市有宵禁制度,而宵禁的开始与解除均由街鼓的鼓声通报,所以无论早晚,唐时长安的市民都会听到鼓声。
至于佛寺中的“晨钟暮鼓”,许多人认为是早晨敲钟傍晚敲鼓,按白化文所著《汉化佛教与佛寺》,应为早晨先击钟,以鼓应之;晚上先击鼓,以钟应之。我赞成白先生说法,不然如何解释,“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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