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白是视觉相反的两种颜色,如阴阳之两极,能演化、反应世间所有的事物。世间诸事相映诸人心,白者,见到喜欢的事物,则笑脸逐开;黑者,不喜欢的人事,即乌云密布;但不管变化如何,一物无非另一物,黑的当下就是一个白,都由心变现而来。今天引入的一种石头,它的黑却反其道而行之,代表着正能量,能令你烦燥的心情沉下来;刹那间的空灵,是为了把所有的感受给它。
《观石录》中有“如棕文者一,一径方寸者,精华烂漫,如数百年前琥珀莹透。”
此中的琥瑰色,应该是那种暗色珀的效果了,深沉中不完全为黑所摄,照之却能是暗红。当你观此之色,原本准备迎之以深沉之心,接触之后却发现封闭的心慢慢随之展开,划开的却是笑逐颜开的心路。牛角冻的色彩在灯光下,其美能演绎到极致,通达,原本的烦恼、阻碍消之;赭色,体会诸色融通,黑亦可为红。
根据颜色深浅、丝纹不同,它的颜色不断地在变化着,原本以为是一惯的近灰赭色,由于心阴沉不定的原因,却能在一种色调内不断地展示各种不同的色彩,由浅灰至近黑的灰赭不等。寿山石中有牛角色的石种有玛瑙、鸡母窝、坑头等,其中以水坑中的牛角冻为佳,产量极其稀少,纯而无杂者更弥足珍贵。
《寿山石考》里,在提到牛角冻时有这样一句形容:“暑天黛海,日不敢骄。”
暑天的特点是热,水坑所具有的冰清体质,能够消却热浪。黛为青黑色,吸收光亮不肯放过,以海形容之,可见暗黑能量的巨大。太阳的体积大约是地球的130万倍,面对这种宝石,都只能低下了头。此句中夸张、拟人的写法,也从侧面折射出佛家对于人世间的大小是一种错觉的理念,从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体会出无大无小、大即是小的道理。
水坑的石种,因其展现给人的是冰清的体质,其中晶、冻类的极品给人的感觉是柔而易攻。其实不然,坚硬会是其让人大跌眼镜的地方。然而,牛角冻与大多水坑不一样的地方是,因其色泽深沉,一眼观之就是块硬骨头;于是,这种情况下超强的光水成了自然而然的事了。
但是多裂不可不说是此类石种的重大遗憾,不说是能否锯章,圆雕把玩都是对其的奢侈要求。有部分石友认为石性上的脆,是此类石种裂多的原因。
根据笔者多年的经验认为,多裂且脆的石头,绝大多数是山坑类的“功劳”,如玛瑙、鸡母窝等辈。牛角冻产生于水坑,经久受涧水浸润已消除火气,不可能会有脆的问题;但是裂仍可能是其内伤,多为炸药震动所致。水坑牛角冻的裂与山坑的不一样,前者可以是少数几条裂,或者是无裂,但不会有蜘蛛网的裂;而后者不但有大小裂,石性仍具火气较脆。
肌里含牛毛纹,是此类石种的另一大特征。灯光下的它们,可为竖状、条型外观特征;上品者色泽清纯如一、丝纹排列有致,有时能充盈全身;次品者多凌乱不堪,铁砂类亦是神出鬼没。
是的,就是铁砂存在的硬伤,让它的韵味失去不少。铁砂的存在,不但在美感上会减分,也在修光上给雕刻者摆出头痛的问题。原本产量就极其稀少的此类石种,如果再加上清纯如一,简直可以说极致奢求了。
从如上的文字可看出,牛角冻的美在水坑,狭义的它们也仅此类石种所能够容纳。近来,牛角冻的定义不断被扩大,不但寿山山坑类的被列入了,连外来的石头觊觎其名色也来分一杯羹;如巴林牛角冻、昌化牛角冻等不同种类的牛角冻石,甚至老挝也有此类石种的传出。
如果在石种上有所迷惑,可在硬度、光泽上下文章,坑头的牛角冻在光水上明显高出一筹,更遑论其观之为黑、照之为红的韵味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呢,愿意让牛角冻的美黑、红一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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