丨赵红玲
闹中取静的胶州路苏州河畔的"墨雨斋",常有沪上名流才俊到此论画说文。斋主恽甫铭先生,是沪上知名学者型书画家、美术评论家、学术主持和策划人。恽先生出身名门望族,以族中先贤常州画派开山祖师爷恽南田、"常州三杰"之一的革命先烈恽代英为自豪。 今年73岁的恽甫铭身体稍胖,但他行走如风、精力过人。紧跟时代,与年轻人几无思想和技术上的代沟。30年的军旅生涯,铸就了他元气淋漓、正气浩然、刚毅果敢的个性,也塑造了他心中有大局、爱才惜才的胸怀。14岁时,他参加父亲所在大工厂的文化宫美术组,混在大人堆里学“手艺”。15岁那年,一幅黑白木刻被入选"江苏省工人美术作品展览会"。但艺术青年却被驿马驮到了绿色军营,从普通列兵一直晋升到了空军大校军官。
恽甫铭是军中男儿,内心却有那么一个地方闪耀着一道光亮。冥冥之中,这道光照亮着他的心田,又像有一道符,锁定了他的人生。这就是充满无穷魅力的丹青,让他魂牵梦绕,情有独钟。
恽甫铭从军30载、办报20年,从未忘记14岁习画时追逐的画家梦。他的军人性格、报人格局、画人对艺术的追求,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成就了他大开大合、收放自如的心灵层次和胸襟风度。这样的襟抱和格调,自然体现为他的审美追求和从艺境界。“我把画画当作生命的一部分,在这里我得到精神上的愉悦;在这里有我追求的人生境界。”对中国画的感情至深,可见一斑。只是,与画有缘,是血缘余絮,还是情之所至?
1990年,恽甫铭转业到新民晚报。其时,新民晚报正值中兴,创造了日发行量180万份的辉煌。总编辑丁法章面对如山文案、如海信息,常常要工作到晚上6、7点钟才下班,作为总编办公室主任,恽甫铭回家当然在他之后。几年下来,恽甫铭在报刊上发表了100多篇美术评论文章,结集出版时约请丁法章作序。“老恽哪有那么多时间写作呀?”丁法章后来才知道,恽甫铭写作的时间是挤出来的,每天下班回家必先睡一觉再吃晚饭,然后学习、写作、画画到深夜。恽甫铭后来担任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新闻办公室主任兼"文汇读书周报"主编,让他的眼界和格局又上了一个层次。媒体的平台助力于他的绘画事业和评论事业,他先后出版了《恽甫铭中国画集》和《走近书画家》、《林外观林》、《风生水起》等书画评论专著,还主编《留青竹刻第一家》《杨可扬藏书票》《陈辉光新绘茶诗百图》等多部书籍。
恽甫铭从军30载、办报20年,从未忘记14岁习画时追逐的画家梦。他的军人性格、报人格局、画人对艺术的追求,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成就了他大开大合、收放自如的心灵层次和胸襟风度。这样的襟抱和格调,自然体现为他的审美追求和从艺境界。“我把画画当作生命的一部分,在这里我得到精神上的愉悦;在这里有我追求的人生境界。”对中国画的感情至深,可见一斑。只是,与画有缘,是血缘余絮,还是情之所至?
1990年,恽甫铭转业到新民晚报。其时,新民晚报正值中兴,创造了日发行量180万份的辉煌。总编辑丁法章面对如山文案、如海信息,常常要工作到晚上6、7点钟才下班,作为总编办公室主任,恽甫铭回家当然在他之后。几年下来,恽甫铭在报刊上发表了100多篇美术评论文章,结集出版时约请丁法章作序。“老恽哪有那么多时间写作呀?”丁法章后来才知道,恽甫铭写作的时间是挤出来的,每天下班回家必先睡一觉再吃晚饭,然后学习、写作、画画到深夜。恽甫铭后来担任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新闻办公室主任兼"文汇读书周报"主编,让他的眼界和格局又上了一个层次。媒体的平台助力于他的绘画事业和评论事业,他先后出版了《恽甫铭中国画集》和《走近书画家》、《林外观林》、《风生水起》等书画评论专著,还主编《留青竹刻第一家》《杨可扬藏书票》《陈辉光新绘茶诗百图》等多部书籍。
能收能放,工作生活中的恽甫铭本就这样。但在画画上找到收放自如的“门道”,却努力探索了几十年。恽甫铭的青绿山水画经过报刊和电视台的传播,已有了广泛的知名度,但至今没有举办过个人画展,何故?他坦言:“没有什么好作品,别去浪费朋友们的时间。”其实,他心中早以海派花鸟画大师唐云为榜样,严格要求自己。唐先生在世时没办过个人画展,他说:办个人画展是把“双刃剑”,“外行看热闹,内行看笑话。”恽甫铭曾请钱君匋题写了“恽甫铭中国画展”,20多年过去了,办个人“画展”还只是个夙愿,实在是辜负了钱老和束老(束纫秋老总编辑)的希望:“恽甫铭是先起名字再生儿子啊!”而他却越来越意识到人生的修炼和艺术境界的提升,是无止无境的。于他,在每日案头的墨雨中寻找收放之间的那一线光明,或许就是一生追寻的“不二法门”,为此乐而不疲,苦中觅乐。
鲁迅曾言“无情未必真豪杰”,恽甫铭却说“柔情未必不丈夫”。他的画风,起先是豪放的“金戈铁马”。后来,在实践与画家的交游中,逐渐意识到更适合他的是细笔山水。60岁那年,他毅然决定从大写意转为细笔小写意,专攻青绿山水。从临摹宋元工笔入手,顺流而下,至明清及现当代细笔青绿山水的经典,一一拜读体验,化为己有。恽甫铭虽然没有正式拜过师,但他却认为自己有“三师”。第一位老师是“传统”,加强“画外功夫”的修养,老老实实地钻研传统绘画,少走弯路。第二位老师是“造化”。理解传统绘画技法的源头,遍访名山大川,搜尽奇峰打草稿,或用毛笔画册页,或用钢笔加淡彩。第三位老师是“同道”。采访书画家的过程,便是不断向名家求取“法乳”的机会。他牢牢记住陈佩秋先生对他的面授。她说:画好不好?看两条:一是美,雅俗共赏;二是难,表现技法有难度、高度,旁人无法企及。这对恽甫铭的影响极深。陈先生认为恽甫铭的山水“青绿着色中有皴法,耐看”,多次为他的手卷、册页题写引首,为出版画册题签,给予莫大的鼓励。
恽甫铭不断地超越自己,在收小笔头几十年后,这几年他又体验“放”的美妙。去年先后完成2米×2米和4.1米×1.8米的两幅大画,放处极放,细处极细。烟雨苍茫间,四屏在壁,连而成片,几树几峰,鸥鹭翻飞于江面,这就是他要的小青绿清丽风格和诗情画意境界的天成之作。今年完成的一幅2.8米×1.8米的巨制,只用了8天的时间。友人赋诗赞道:“墨韵大千水,情寄丹青中。春晖耀庄严,眼无尘土踪。问道觅孤帆,终朝澹浪涌。溪山空无寂,趣向禅林丛。”这让他很是欣慰!
丹青不知老之将至。这几年,身为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上海市美术家协会会员、上海书画院特聘画师、上海美协海墨画会副会长,恽甫铭交游的圈子更大了。但他深深地感到:放下百端,与丹青真爱相伴,岁月静好,生活要过得越来越随性,越来越简单,但墨雨润林,收放之间守住真心,艺术的世界才会无限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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