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齐襄公问扁鹊:气化之音,可得闻乎?
扁鹊曰:气动之音,脉动之息,律动之声,异动之度,并而节会者,乃音之气、息之律也1,而明气化之音焉。气化同者,并而合气,音声合度也。少角与少羽同,少羽与少角同,少安;少徵与少宮同,少宮与少徵同,少孚;少商与少宮同,少宮与少商同,少躬;少宮与少角同,少角与少宮同,少彁;少角与少徵同,少徵与少角同,少执;少宮与少羽同,少羽与少宮同,少淩;少羽与少商同,少商与少羽同,少解;少商与少角同,少角与少商同,少变;少徵与少商同,少商与少徵同,少随;少羽与少徵同,少徵与少羽同,少盉。
安孚躬彁执淩解变随盉,气化十音也,乃音声合度之异也。一音而分左右者,合度所并之位异也。左右分位而名一者,音之分度,和之无异也。其于人者,左右经脉之位异,而名一也。
太角与太羽同,太羽与太角同,太安;太微与太宫同,太宮与太微同,太孚;太商与太宫同,太宮与太商同,太躬;太宫与太角同,太角与太宮同,太彁;太角与太徵同,太微与太角同,太执;太宮与太羽同,太羽与太宫同,太淩;太羽与太商同,太商与太羽同,太解;太商与太角同,太角与太商同,太变;太徵与太商同,太商与太徵同,太随;太羽与太徵同,太徵与太羽同,太盉。皆异音同气合度之化也。众开判质虞加上正者同法。气化十音者,知经络真气之所司,而知脏腑荣卫津液之病焉。宮商角徵羽,皆十气而并,兩音二十气,化二百一十音,五音二百气,化二千一百音也。
直译:
齐襄公问扁鹊:可以跟我讲一下气化之音吗?
扁鹊说:呼吸产生的气波,脉动产生的脉波,荣卫气正常运行产生的气波,偏离常态的异常波,都在各个节点里汇集(也就是说,节点会集的不是单一波形,而是多种波形的复合波),这些都会反映在音律里,其中相关的就是气化之音。气化就是两者同在一起,两股气合在一起,其音声也合在一起。少角与少羽同,少羽与少角同,就变成少安;少徵与少宮同,少宮与少徵同,少孚;少商与少宮同,少宮与少商同,少躬;少宮与少角同,少角与少宮同,少彁;少角与少徵同,少徵与少角同,少执;少宮与少羽同,少羽与少宮同,少淩;少羽与少商同,少商与少羽同,少解;少商与少角同,少角与少商同,少变;少徵与少商同,少商与少徵同,少随;少羽与少徵同,少徵与少羽同,少盉。
安孚躬彁执淩解变随盉,是气化十音,分别代表不同的音声合在一起。这样的一个气化音主要是由两个不同的基础音相合。但这两个基础音的音度是一样的,同气相合,没有差异。对于人来说,就类似左右经脉不同,但上面的同名穴位都是一样的。
太角与太羽同,太羽与太角同,太安;太微与太宫同,太宮与太微同,太孚;太商与太宫同,太宮与太商同,太躬;太宫与太角同,太角与太宮同,太彁;太角与太徵同,太微与太角同,太执;太宮与太羽同,太羽与太宫同,太淩;太羽与太商同,太商与太羽同,太解;太商与太角同,太角与太商同,太变;太徵与太商同,太商与太徵同,太随;太羽与太徵同,太徵与太羽同,太盉。与上面的少一样,都是异音同气合度的气化。众开判质虞加上正也是一样的操作方法。利用气化十音,可以知道经络真气对应的位置,从而知道脏腑荣卫津液之病在何处。宮商角徵羽,均各有十气,兩音二十气,可以化成二百一十个气化音2。五音就有二百气,可以化成二千一百个气化音。
注释:
1、对于此句的理解,可参照脉息(4)中的“明于音律,声息往来气交节会,脉息之度知焉”;
2、这里的计算,是把二十气加上两个基础音,然后两两组合。
解读:
我们知道,乐器弹奏时有和声,不同的音同时发出来,就产生了一种新的声音。这里讲的气化之音,就是一种两两组合的和声。
两两组合有三种情况:
1、异音同气:类似两根不同长度的弦,同时按弹两根弦上同一比例上的点,这就是文中举的两个例子;
2、同音不同气:类似就是在同一根弦上,同时按弹两个不同位置上的点。这是下一篇要将的例子;
3、异音不同气:类似在两根不同长度的弦,同时按弹两根弦上不同比例的点。这种情况在本书中没有提及。但在最后化音的数量计算那里实际上十包含了此类状况的。另在《灵枢-五音五味篇》中有此类内容。
重点在于,这样操作的意义在哪里?
这个意义在这里探讨稍微早了点,有些更进一步的信息是在后面章节中体现,但为了大家不至于太郁闷,这里先做一个解说。
要理解这个,就要回到扁鹊对于人体荣卫经络的产生及变异的基础理论:
1、禀音是基础音,来源于肺,通于冲任,而发于会厌。“肺藏气,朝会百脉,大气积于胸中,通于沖任而稟气行焉。会厌络于任冲,取之天突,其厌乃发,是谓稟音”
2、“准甬宮商角徵羽穌”这八个音,均是从禀音按一定的算法而来。“准甬宮商角徵羽穌,皆稟气之度而异也。“
3、一音十气,是气化的基本,是盛衰盈虚的判断基础。“诸音十气,皆音声之枢,权衡之器,气化之使也。知其音律所稟之往來,经络气化之盛衰,乃知血气逆順盈虛矣。”
4、气化之音是来自节会而发的和音,反映了脏腑荣卫津液的信息。“气动之音,脉动之息,律动之声,异动之度,并而节会者,乃音之气、息之律也,而明气化之音焉。” “气化十音者,知经络真气之所司,而知脏腑荣卫津液之病焉。”
这4段话,综合着就说了一个意思:十二经络是由体内脏腑荣卫津液生生化化而成,“准甬宮商角徵羽穌”是反映了内里的基础音,内里脏腑不同位置互相之间的气化,衍生出了外展的十二经络。
对这个含义的理解,我们借助下《灵枢-五音五味篇》的相关内容:
大宫与上角同,右足阳明上。
左角与大角同,左足阳明上。
少羽与大羽同,右足太阳下。
左商与右商同,左手阳明上。
加宫与大宫同,左足少阳上。
质判与大宫同,左手太阳下。
可见这些气化之音,对应的是手足经络及其上下的位置。这是《灵枢》里的内容,《扁鹊镜经》的方向也是如此,但具体表现上也还是有很多不同,详情如何,还是得继续看后续文章的内容。
— 关键解读 —
通篇的内容很直白,没有更多可以解读的,只是提一个问题:
安孚躬彁执淩解变随盉,这是异音同气的气化十音。由宫商角徵羽,五音两两组合而成:
角、羽:安;2
徵、宫:孚;2
商、宫:躬;1
宫、角:彁;2
角、徵:执;1
宫、羽:淩;1
羽、商:解;2
商、角:变;1
徵、商:随;2
羽、徵:盉。1
问题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组合顺序?后面的意义是什么?
我做了一些粗浅的分析,发现它们的组合顺序是隐藏着规律的:
如果把相邻的音确定为1度音,比如,宫商,角徵,羽宫都是1度音,而相隔一个音确定为2度音,比如,宫角,商徵,角羽,徵宫,羽商都是2度音。
再把“安孚躬彁执淩解变随盉”放在首位,变成“盉安孚躬彁执淩解变随”。
它们的组合顺序就变成:
羽、徵:盉。1
角、羽:安;2
徵、宫:孚;2
商、宫:躬;1
宫、角:彁;2
角、徵:执;1
宫、羽:淩;1
羽、商:解;2
商、角:变;1
徵、商:随;2
形成5组,每组均是以某音为核心的1度音和2度音的组合规律。
而盉孚彁淩变、安躬执解随则分别是《六十首》里逆六十首、顺六十首的顺序。各自的音度顺序是12211以及21122。
规律是如此,但后面的意义可能需要在六十首里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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