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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的暴风雨中奔跑,做一个不爱哭的孩子
小登的旅行日记
>《待分类》
2023.04.27 湖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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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总是爱哭,遇到很多事情,总是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往外涌,或许那时自己还是家中甚至是家族中最小的孩子,总会有许多人谦让着我,便喜欢哭闹。当然,或许那时的自己已经明白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并将其运用到了极致。
待到年纪稍长一些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是一个男孩子,不能总是哭哭啼啼的吧,于是乎哭的频率便少了很多,但总还是会有哭鼻子的时候,只不过不会再像小时候一般嚎啕大哭,只会偶尔让不争气的眼泪从眼中落下,划过脸颊成为一条条泪痕。
小时候,最怕的就是拔牙。如果有牙开始晃动,我妈便会根据我牙齿摇晃的程度,决定拔牙的进度。倘若我的牙齿刚刚开始晃动,我妈便会让我继续继续用手摇牙,待到牙齿摇摇欲坠时,便找一根结识的尼龙绳子绑着我的牙,再让我用嘴咬住一支筷子,乘我不注意,用力一拉绳子,一下子便把牙拔下来。
小时候,我虽然不怎么怕疼,但是对拔牙充满着恐惧,每一次需要摇牙的时候,就希望牙齿能多留几天,当然,也是因为贪玩。但当我妈发现我的牙齿开始出现晃动时,都会“威胁”如果不好好摇牙,就用钳子拔牙,出于对钳子拔牙的恐惧,我每一次在我妈提醒过后,总要装模作样摇摇牙。
刚上学的时候,我的一个表哥已经上五年级。一次放学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恐吓着我说,有人换牙的时候吃豆腐都会把牙齿弄掉,吓得我从此吃饭都细嚼慢咽,生怕把我的牙齿给咬坏。
但其实我对拔牙更多的恐惧还是来源于上小学时,一个同学在上课用手拔牙,看着他拔牙弄得满嘴都是血,还没有把牙齿拔下来。即使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幕,还是感觉不舒服。待到自己开始换牙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起那一幕血腥的场面,于是越发恐惧。只不过内心再恐惧,牙还是要拔的,哪怕拔牙会哭,也要哭着把牙拔下来。
在我们当地,小孩子拔牙以后,要把上牙扔到屋檐上,下牙放到门背后。(顺序有所忘记,有待考证)据说,这样,小孩子的牙齿才能长出来,而且每一次拔牙以后,要用温水把血水漱干净,据说,这样才能让新牙齿更快长出来。
我早已忘记,不知道是哪一次拔牙的时候,刚刚拔完牙齿,我妈便安排我去小姨家拿东西,我炫耀着说自己拔牙没有哭出声来,但由于没有洗脸便跑过去,脸上都还挂着泪痕,只不过还是得到了小姨的赞赏与肯定,似乎也是从那以后开始长大了,哭闹的次数越来越少。
待到成年以后,开始独自面对世界向自己袭来的暴风雨,虽然还有家当避风港。但更多的时候,已经要自己学会去承担,去面对。甚至更多的时候,吃了苦,吃了亏,也只能一笑而过。在生活的暴风雨中,即使雨水已经浸透了衣物,在生活的高温酷热里,即使汗水已经将衣物打湿,但已经学会做一个情绪稳定的人,让泪水消失。
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很倒霉吧,三年以来就出了两次车祸,基本上两次都是躺在床上躺了两周才方便开始下床行动,虽然家里面给了钱,但钱也马上还了朋友,身无分文还要养病,也没有再哭过,毕竟已经不是几十岁的孩童,哭已经没有必要了,只不过少不了垂头丧气的时候,但已经学会了自己默默承受。
上初中的时候,我有一颗蛀牙比较严重,我妈去县城的时候,专门带着我去协和医院拔了牙。当时,我妈出去,口腔医生直接拿钳子把我牙齿拔了,连麻药都没有打。我从医院出来,我捂着脸,虽然很痛但是没有叫出声音来,更没有哭,我妈见状还笑着说,打了麻药,怎么会疼,我说没有打,我妈还不相信,直到多年以后,我妈去弄牙,我再次告知了这件事,她总算“勉强”相信。
上小学时候,我的腮腺炎曾经发炎过两次。一次是刚上三年级的时候,前一天吃了油炸的东西,结果第二天就发炎吃不下东西,还好放假在家,于是我妈带我去医院输上液以后,便带我回了家。我一边躺在床上,一边看着电视,等到晚上的时候,或许是药水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饿了,闹着要吃饭。我妈把手头事情忙完,把饭菜端在床头,我一边躺在床上,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水果。对于家教甚严的我家来说,简直是让我高兴到飞起,只不过记忆里也仅有那一次,可以躺在床上看电视,躺在床上吃饭。
还有一次是我上四年级时,学校里不少人得了腮腺炎,一不小心我也顺利被传染,而且很严重。只能在下午放学以后,专门请假回了家。
奈何那天村医院已经关门,于是只能等第二天去医院输液。
到家以后,我很早就躺在床上,可是水都喝不下去,但是又饿,也很难受,一整夜辗转反侧睡不着,总算熬到第二天天亮,可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偶尔吐出一点唾液,都是黄色的。
不过好在到医院输了液,还有在家人精心照顾之下,很快就好了。
幼时,我的脑子里总有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比如用哇哈哈的营养快线煮着喝,最后觉得不行,又偷偷加入家里面珍藏的滇红,等喝了半个小时以后,吐了一地,为此我被家里面人嘲笑怕好几年,甚至这么多年都再不敢喝哇哈哈的营养快线。还有家里面有一次吃鱼,我狂吃了很多辣椒,结果第二天吃我一直恶心,一直吐。还是后面去医院输了液才恢复过来,导致后面几年我一闻到鱼腥味就想吐。
为此,爱吃鱼的家里面人也尽可能减少吃鱼的次数,甚至他们偶尔吃鱼的时候,专门给我弄了其他菜吃。
家里面从小就教育,小孩子要从小就学一些东西,不至于长大以后什么都不会,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学做饭菜。在我刚刚开始学习做饭菜的时候,经常放多盐或者其他调味料,甚至经常火太大而糊了或者不熟,但是家里面人总是鼓励着,只要我们愿意做饭菜,不怕饭菜难吃,就怕我们不做。似乎也是在他们的这一种鼓励下,才有了后来的我们外出求学,再到现在直面生活的勇气。
我下厨虽然没有什么好手艺,但还是能勉勉强强做一桌子饭菜。让我在他乡漂泊之时,用父母所教的厨艺勉强做出属于家乡的味道,让我那习惯了家乡味道的胃在他乡不再那么孤独,同时收获了不少好友。关于父母,关于亲人们,我唯有感恩。
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我迷上了做蜡烛,于是把家里面用过的残蜡烛都收集起来,再到火里面熔炼,但是却不知道倒到什么地方才能让其重新成为一支蜡烛。好在我妈支招,说她小时候都是用小竹筒来当容器,于是我便跑去我家屋后的竹林里砍竹子回来做蜡烛的模具,然后听我的建议,用尼龙绳做点火线。蜡烛做出来虽然颜色很丑,但还是很有成就感,毕竟也是自己做的。
现在,平时生活中,如果朋友有需要什么帮忙的,都会喊我帮忙。比如朋友店里面需要安装监控、做装修,或者是修理东西,我虽然谈不上精通,但一些东西的简单维修还是没问题。也是在如今,我才发现,我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动手能力、创造能力,其实都是基于家人们在过去无意识的鼓励、引导、培养。
就比如说写东西这件事,我妈好多年以前似乎也有写东西的习惯,只不过后来为了家庭,为了生活奔波,写东西的习惯早已经荒废。我曾偷偷见过我妈许多年前写过的一些句子,十分隽永,对比我当下写的流水账内容,真是自愧不如。
小时候我还特别喜欢风筝,又没有专门书籍学习,也不像如今网络这样发达可以到处学习。于是自己闭门造车,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次风筝,也没有让风筝上过天,只不过对风筝的喜欢也一直保持了下来。
还记得小时候,为了让我的童年更加丰富,我叔专门给我和我姐买了自行车,让我们成为了当年村里面有为数不多自行车的小孩子之一。还有我叔给我买的篮球服,篮球,甚至在院子里给我安装了木质篮球框,还有买的其他手枪、小汽车啊什么的就更加不用提了。
奥地利心理学家Alfred Adler曾经说过:“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总觉得我这一生都将治愈童年。然而,现在回过头仔细想想,却猛然发现,似乎我的一生其实都是在被童年治愈着,只不过自己想要的东西总是太多,往往忽略了家人们所给予的呵护和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强调自己原生家庭对自己的影响,却忽略了出生于什么样的家庭和父母都是我们没办法选择的,但是我们还可以改变自己。
还记得看过的一个短篇小说,女主人出生于北方一个偏僻的农村,当地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在她后面,父母又生了两个妹妹,在她上小学的时候家里面总算有了一个弟弟。因为家庭贫困,父母想让她辍学在家,照顾弟弟妹妹几年然后就嫁人,可是主人公只想上学,只想走出农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她的父母为了不让主人公上学,不再愿意给她一分钱。
好在主人公成绩还算优秀,班主任专门找了朋友资助,再加上她假期和周末就在餐厅洗盘子赚生活费勉强上学。后来主人公拼命学习,考上大学,再到去国外留学,留在国外结婚生子都没有回过家。
只不过在她孩子上学后的几年,她开始严重失眠,还有抑郁,吃药以后也越发严重,专门去看了心理医生,在医生对她以往成长经历的了解和梳理之下,建议她回家看看。于是她专门买了机票回国,回到了她阔别三十多年的故乡。
主人公带着自己孩子开车回到村口时,记忆里村口粗大的槐树也只剩下几个木桩。按照记忆走到家门口时,家里面也已破旧不堪,而父亲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母亲则在摘菜,记忆里年轻魁梧的父母都已经成为白发苍苍的老人,而最小的弟弟也已经结婚生子。
女主人公也突然发现,自己的前半生都在拼命逃离自己的原生家庭和故乡,等到半生已经过,才猛然发现,即使自己再怎么努力逃离,自己的根与魂永远都在故乡,于是她便留在了故乡,开始学会与自己和解,与父母和解,过了几年,自己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漂泊异乡的我们好像是风筝,哪怕飞的再高,飞的再远,我们的线头永远在故乡那头,而家人就在故乡帮我们牵着风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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