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傅用奎(山东)
俗语云:母女连心。同一时间,五六千里外的山南头村,孤苦伶仃的柯克老娘,从睡梦中猛然被惊醒。自从心爱的丈夫撒手人寰,任性要强的柯人儿死心塌地嫁给阎冬寒之后,她就独自生活着。她现在想明白了:女大当嫁,只要心爱的女儿能跟冬寒好好的,自己还奢求啥哩?至于儿子柯克,男孩子叛逆期顺延,再者温室里,长不出强壮的花草,就让他出去闯荡好了!更何况他还有精明强干稳妥的达子作伴。不远处民兵葛蛋蛋家里,那个可怜的葛小蛋尸骨未寒。一贯威风凛凛的葛蛋蛋,想必此刻正跟老伴忍受煎熬吧?听说葛小蛋被安放在冰棺中,或许还有不少事急需处理吧?
不仅母女连心,父子也连心呀!同一时间,在河北岸的阎家湾村,最近一直惴惴不安的阎老西,犹似酣睡中突遇了梦魇,被噩梦猛然惊醒。醒后胆战心惊的阎老西依然记得:噩梦中的冬寒,浑身是血,向前直直地倒下……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惊魂未定的老两口,就接到了深海市警方打来的长途电话:儿子冬寒命丧家中!据说是因家庭不睦起了争端,儿子阎冬寒失手误伤了自己。阎老西一直视儿子为莫大骄傲!他跟老伴又怎能接受儿子离世的残酷现实!只觉眼前一黑,他们双双疼死了过去。
“傻丫头!你这十足的傻丫头!” “阎冬寒即便如此,你也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啊!” 旁边柯克可怜的老娘,早已泣不成声。面对柯克及邻居憨宝大星同样质疑的眼神,柯人儿似乎不为所动,她继续引领众人还原着真相。“家里安装的摄像头,会给我作证!”她的话语不疾不徐,透出一股令人吃惊的沉稳。
“你这个克夫的臭婆娘,老子就剩这一点乐子,你难道还要给我剥夺了不成?”眼瞅着惊弓之鸟的女子,吓得夺路而逃,醉醺醺的阎冬寒面露凶光。他想不明白,一贯对自己温顺的柯人儿,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难不成连自己的女人,也看不起自己啦?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她竟敢坏了自己的好事儿!越想越气的他,极似一头雄性荷尔蒙刚刚飙升、就被活生生掐灭了的暴怒雄狮。借着酒力,他抄起了水果刀……
“唉,唉,现在想想,我多希望……倒下去的是我啊!” “后来呢?于是你就杀死了冬寒。”一直沉默的柯克老娘,急不可耐地追问。他顺着步梯追逐我,一觉踩空就栽到了一楼客厅,手里的锋刃正戳在自己的胸口。当时我完全被吓懵了,手足无措。还是闻讯赶到的邻近住户,拨打了急救电话,继而他们又拨通了报警电话。“娘,弟,乡邻们,监控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我原本只想教训那贱女人!”此时已近午夜,流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所有人都觉得空气愈发死寂。到了下半夜,外边葛府隐约传来几声低沉的啜泣,大家听出那是葛玲子悲戚的哭腔。
听说天一亮葛家亲戚朋友,都要跟小蛋诀别,可怜的他然后将被送往河滩涂,与老柯生前渡口——正对着的那片村墓地埋葬。人们替葛家悲伤之余,更替失去了柯镇恶的柯家娘仨捏着一把汗。阎老西临走时,撂下的狠话言犹在耳。虽然监控可以证明她的清白,可毕竟人命关天。“ 喜盈盈的心情来呀,蓝莹莹的天,我跟阿妹妹呀把手儿牵呀…… ” 所有在场村人,耳边又萦绕着熟悉的溪湾清唱。鲍达因为内心关切,不知何时已身处柯家人群,他正静静地聆听着。
清溪河畔三十岁以上的村人,他们哪一家哪一个,又没受到柯家恩惠呢?现在恩家遇难,他们又岂能坐视不管?只是,只是,现在他们也没法帮上忙呀。连一向沉稳的鲍达,似乎也觉得山穷水尽了。
——待续——
(责任编辑:单斐)
作者简介
傅用奎(七星神龙),山东临沂人。有作品发表于,今日头条及百度百家。迄今近300篇诗文,见诸于《龙溪文学会》《文斋堂》《紫藤架下》《世界作家文集》近20个网络平台及纸质媒体。亦曾在《文斋堂》第二届征文大赛中收获奖项。在《中国名人名家杯》及《名师名家国粹杯》大奖赛中,多次荣获文学作品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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