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6 期
伤 疤
◎郭炳威
我的右脚板底有一块长长的伤疤。每当看见它时,往事依然历历在目,好像就刚刚发生一样。
夏季的一场大雨,空气清新。我穿着拖鞋在广州新塘白江村的街漫步。街上偶见积水,行人稀少。
当我临近一口水塘,水塘四周有护栏,四个角留有缺口,突然听见一位阿姨大声呼叫:“救人啦,小孩掉下水啦......“。我快步冲上前一看,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离岸二、三米的水中挣扎,看样子,像快要沉下去了。“还不赶紧救人,一个大男人,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那位阿姨用责备的口气对我大声呼叫。
我在慌乱中甩掉拖鞋,“咚”一声跳下水塘里。水塘的水不深,刚好到我的下巴。当时我想起老人家们说过,下水者必定会紧紧抱住救人者。我仔细一想,于是放心了。我迅速来到小男孩的身边,把他抱起。他呕了几口水,接着喘着粗气。
我抱住小男孩上了岸边,“你的脚……。”那位阿姨指着我的右脚板说。我抬起右脚一看,只见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脚板底延伸到脚板面鲜血直流。我想肯定是水塘中有玻璃石块之类的尖状物把脚划破,为救小男孩,竟毫无知觉。鲜血很快染红了水塘边的一处积水。我不知所措。
我全身衣服湿透了,身上的水珠不断落下,滴在地面的血水里。钱包湿了,更重要的是手机入水了,肯定坏了。我不顾这些,弯腰按住伤口。
小男孩望着我,似乎在说:“叔叔,你的脚流血了。”那位阿姨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你是救人英雄,快,赶紧去止血。”
这时,来了三两个男女。“我知道前面有间诊所,离这很近。”一位肥阿姨抚摸着小男孩的头说。看样子,他们俩是母子。转身向我点头鞠躬道:“多谢你救了我的儿子。我老公在上班,没那么快回来。你先止血缝伤口,等他回来再酬谢你。”肥姨面带笑容地说。
肥姨在前面带路,我趔趄着跟在后面,留下鲜红的脚印。到了诊所,医生清洗了我的伤口,缝了近十针。但没有打破伤风针,具体原因忘记了。
我付了药费,手术费,蹒跚走到诊所的门口。肥姨的手牵着小男孩的手站在门口,对我说:“恩人,快六点了,我老公就快下班了。”
我倚靠着门边,望了望天空说:不用客气。“
“应该的,你是我们的恩人,没有你,孩子早就没啦!我老公很快就回到的。你回去换套衣服,我们在这里等你。”肥姨用恳求的语气对我说。
“那好吧!”我说完离开诊所,走向宿舍.......
多年过去了,伤疤还在,但感觉良好!
(责任编辑:毛小玟)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