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齐历史上,封子绘可以说是非常著名的人物,关于他的女儿们仅仅只见于墓志中。封子绘的长女封宝首是这对夫妇最大的孩子,她大概在13——14岁之间嫁给了李桃仗,不幸的是她的丈夫在19岁那年就病逝了,夫妇俩人还生育了至少一个儿子。不到20岁的封宝首再次改嫁给了后来的尚书郎卢公令,他可能就是历史上卢正山的一个儿子。不过,这段婚姻也不长久,封宝首又一次改嫁给陇西李子亢为妻子,他属于李翻的后代。本文就来分享一下封宝首三段不平常的婚姻。
根据《齐故清渊县开国侯李君墓志》记载,李桃仗病逝于北齐天保八年(公元557年),可以推断封宝首是在天保二年嫁给他的,14岁是南北朝时代上层社会非常标准的结婚年龄,有时候也提前到13岁。因此,封子绘和王楚英很可能前面夭折了几个孩子,封宝首出生的时候,她的父亲大概有二十多岁,母亲可能是在二十岁出头。尽管,这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他们也非常喜欢,封宝首接受了相当不错的教育,她学会了阅读和写作的技能,还擅长刺绣、缝纫和编织。作为这个家庭的长女,封宝首很可能还参与了礼仪和家族祭祀的活动,她会陪伴在母亲和父亲旁边观察。在她接近13岁的时候,封子绘和妻子王楚英精心地去发现合适的夫婿人选,最后选择了年龄比较相近的李桃仗。李桃仗出身于著名的陇西李氏家族,他是李彬夫妇唯一的男孩,在八岁的时候就显露出较高的文学天赋,被人比喻为“凤毛”,意思是他的才华很类似父亲。不幸的是,在九岁那年,李桃仗的父亲李彬去世了,他作为唯一的儿子继承了父亲的爵位,这个源于李延寔的父亲李冲。此后,李桃仗和他的母亲生活在一起,一直到14——15岁结婚以后为止。李桃仗的祖父李延寔在531年冬季遇害,年龄不到50岁。实际上,根据《洛阳伽南记》的记载,他被任命为青州刺史的时候,孝庄帝(他的外甥)亲自为他饯行,他说到“臣年迫桑榆,气同朝露;人间稍远,日近松丘”,暗含着他时日不多了。果然,没多久,李延寔就病逝了。后来,李桃仗和封宝首举行了婚礼,这对夫妇婚后生育了一个男孩。由于身体一直不好,李桃仗没有担任什么职务,但他平时喜欢骑马射箭和文学创作,还浏览历史著作,被墓志作者赞美为,“乃文乃武,载飞其翰”,可见是一位文武双全的才子。夫妇俩人有着类似的兴趣,都喜欢诗歌和文学,封宝首在幼年时期可能接受了文学方面的培养,她嫁入了一个文化底蕴较深厚的家族。估计,李彬的子女很少,夭折了大半,这应该是他后来才有的一个儿子。几年以后,李桃仗患上了重病,不久就去世了,时年19岁。他被安葬在河北临漳西门豹祠西南,妻子封宝首牵着年幼的儿子和丈夫的家族成员出席了葬礼仪式,他们内心深感悲痛和遗憾,个个都流着眼泪。
北魏孝庄帝的影视形象
几年以后,封宝首改嫁给了卢公令,他出身于范阳卢氏家族,可能在北齐时期做过尚书郎,这是他最后的官职。卢公令不见于现存的史料,但是根据卢道约家族的命名习惯,很可能是他的一个孙子,也是卢正山的一个儿子。卢正山最著名的一个儿子就是卢公顺,“早以文学见知,武平中符玺郎,待诏文林馆”,甚至还参与编撰《修文殿御览》这部作品。在进入文林馆之前,卢公顺是司空士曹参军,他和崔昂的儿子崔君恰、李师上(魏收的外孙)友谊深厚,三人经常在一起游玩和赋诗,被人们称呼为“唐寺三少”。这个卢公令可能就是卢公顺的一个哥哥,他的年龄比封宝首要大一些,大概在二十多岁,这段婚姻持续了一些年,也可能还有孩子。卢正山、卢正思和卢正达三兄弟都在后主武平之前就病逝了,高纬继位以后,对皇后胡氏的舅舅们给以丰厚的追赠。李延寿《北史》还补充了一点内容,提到卢正山的大哥卢正通,“少有令誉“,做到了开府谘议,但很年轻就病逝了。但他的妻子谢氏爱上了卢正通的弟弟卢正思,俩人有了感情,但不为家族所容忍,还遭到了很多人愤恨。实际上,这个卢氏家族属于北齐的外戚,卢公顺还有一个姐妹嫁给了河南王高孝瑜为妻子,后者很早就去世了,留下了一个儿子。卢公顺可能是在武平年间成婚的,他与崔昂的小女儿崔德仪结婚,婚姻持续到隋朝初年。根据崔昂第二任妻子郑仲华的墓志推断,郑夫人比崔昂小十几岁,嫁给他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她可能之前至少结过一次婚。《北史》提到,“崔昂后妻,元礼姊也,魏收又昂之妹夫”,这里的元礼就是郑元礼,他是郑夫人的弟弟。后来,郑元礼凭借着出色的文学才华进入了文林馆,随后成为了太子舍人。郑仲华和崔昂的婚姻是很幸福的,婚后诞下了三个孩子,她是个比较传统的女子,时常记着张华的《女史箴》和班昭的《女诫》。郑夫人需要管理偌大家族的事务,她继承了前任妻子卢修娥的作风和美德,每次宴席上都安排得非常丰盛,每次上菜她都做到有次序,似乎她很熟悉这些流程。在丈夫早逝后,郑夫人似乎有些伤感和悲痛,但还是抚养和教育年幼的孩子。尽管,卢公令不见于史料记载,但他还是一位有些重要的人物,至少做过较长时期的尚书郎,也许他拥有较好的文学才华和写作能力。后来,封宝首最小的妹妹嫁给了崔张仓,他可能与崔昂家族有些联系,名字也许暗示着他或许就是崔人师(崔昂的一个儿子)
北齐后主高纬的影视形象
卢公令很早就去世了,封宝首还年轻,她嫁给了陇西李氏家族的李子亢为妻子。这个李子亢很可能就是李皓的儿子李操,子亢应该就是他的字,取自于《易经》,在南北朝时代确实有些人就叫“子亢”这个名字,多数是本人的字。李皓就是李翻的儿子李宝的后代,这个家族也是很著名的。李子亢在隋朝初年的时候做过齐州主簿的职务,这在南北朝时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职务。估计,李子亢在北周的时候也担任过其它的职务,他的年龄应该不属于青年了。例如,北周末年,郎茂被杨坚任命为掌书记。后来,郎茂回到家乡,做了州的主簿,过着比较清闲的生活。这第三次婚姻,夫妇年龄可能有着明显的差距,双方都有过至少一次婚姻,这在南北朝时代是比较常见的现象。一个出身上层社会的女子在她的一生中可以结婚几次,即使她的孩子年幼,也不妨碍嫁人。这从客观上体现出社会对多元文化的包容和对女性改嫁的宽容度,这种积极性意义还深刻地影响了唐代前中期。值得注意的是,在北朝时代,王妃还被允许改嫁他人,这样的例子在史书和墓志中都不同程度地记载了一些。
联系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