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今夜的,未来的星辰煜煜闪烁系列之17——不知,有多少梦想还可以重来?
云水谣
夏天的夜晚总是姗姗来迟,已经快晚上8点了,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街灯一盏一盏次第亮起,加上中国结的图案,却也有一种别致的风情。那个时候,没有钱买白球鞋的日子是灰色的、漫长的。彼时的天空,彼时的心境,所有那年的困惑,多年之后,清晰如昨。那一年,我才不到12岁。12岁的年龄应该有怎样的童趣和欢乐呵,12岁的女孩应该是怎样的活泼和生机呵——然而,12岁的我什么都没有。家里一年到头的收入都是为父亲四个未成家的弟弟(我的叔叔们)攒的。母亲千方百计想法设法地维持着全家人的生活,白发也早早出现在母亲的头上,瘦弱的母亲毫无怨言地支撑着这个庞大的家庭。家,在我12岁的眼里充满了苦难和沉重。真的,我为自己太早熟的忧郁难过。就这样,一天天目睹着母亲的艰辛,我从不开口向母亲要什么东西。因为学习不错,我就一直在拼命地努力,努力地作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努力地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一个人在那时,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真希望一夜起来,所有芝麻开门的故事都梦想成真,自己能为母亲分担一点忧愁。时间还是很公正地走着。春夏秋冬,四季交替。年年我都会拿回来几张奖状,在学校,在村庄,我都为母亲羸得了最大的荣誉。多少个晚上,我从梦中醒来,都会看见母亲在看着那些奖状沉思。母亲,您是为自己当年的辍学难过吗?您是为自己的女儿没有白球鞋而伤心吗?母亲,我那宽宏大量善良朴实,给了我最好言传身教的母亲。那一年,因为一篇看电影《春晖》的观后感,我在所在地区获得了二等奖。去领奖的时候,母亲送我上了公共汽车,并给了我五元钱。领完奖后,我也没有想着要花掉这些钱,在得知和我同去的一个学生没钱买车票时,我很坚决地给她买了一张煎饼和回家的车票。母亲看到我领回去的奖品,欣喜之极,脸上一整天都是满足的笑容。事隔多年,奖给我的那个蓝色茶杯还被母亲放在她陪嫁的小箱子里。我想那也许成了母亲终生的珍藏和美好的回忆了。记得多年前,就在我要参加升学考试的先天晚上雨下的很大,天空漆黑一片,窗户旁边的葡萄树叶子在雨中如泣如诉地响着。不知为什么,那个晚上,我心里的感觉非常不好,心乱如麻。一方面是因为母亲当天去了外婆家,雨下大后,就无法回来了。另一方面的原因,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果然不幸。由于种种原因,我虽然成绩很好,还是被分到了一个我原先发誓不去的学校。父亲是学医的,我天生就不能看到别人的痛苦,看着别人的病痛,我自己就会很难过。拿着关系到自己前程的通知书,我一天没吃没喝,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楼梯口上,心里复杂极了。年少的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不公平的分配,但初涉社会的艰难和困扰却很深刻地留在了我的记忆中。整整一个假期我都很消沉,想放弃,又怕伤了父母的心。权衡再三,只有委曲求全。至此,我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天生不爱学医,我便开始写作,写心情,写朋友,写梦想,写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心感受。三年的学涯,给我了很好的读书、写作的环境。就这样,三年的时间在我的对抗情绪中宣告结束。我抱着听天由命的心情等待工作分配,心里面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别了,我的最后一个校园生活;别了,我校园生活中的朝朝暮暮……20岁左右的样子,我就开始参加工作了。在工作岗位上,我还是非常认真的,几乎一丝不苟,不曾有过一点马虎。在自己的内心,总认为,从农村出来,不说别的,就是为了父母,也要好好地经营每一天。父母多么不易,特别是母亲,父亲长年在外地工作,她却历尽无数的风雨,给我们子女一个避风的港湾,并不求任何回报。为此种种,就算内心再怎样的波澜,也只能作为一个梦想,永远埋藏。上班才几个月的一天,有个熟人带着自己的亲戚,说让给孩子做做思想工作,见面时看到那个女孩留着短的不能再短的头发,没有生机的面孔,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个女孩子。唯一让我心动的是那双流露着恐惧和哀愁的眼睛,也就是这样的眼神,使我下定了要帮她的决心。我们坐在饭店的小包厢里,十分钟过后,她开始谈这谈那。不知她是为了在陌生中寻求一种安慰,还是想在陌生中寻求一种解脱?不管怎样,那天的我,那天的云,那天的流水,那天的街道,都让我感到沉重,让我明白作为一个女性的天空,有多么的不易,有多么的伤痕累累。一些过程,我不忍再提。提起来会更伤痛。一切都结束了。结束在那样的天空,那样的彩云,那样的街道,那样的流水。女孩子要感谢我。我飞也似地离开了,她不明白我的痛,也许是因为她太小了……也许是我太多虑了。依稀记得那天女孩很老练地点了许多东西。还为她自己点了一些啤酒和当时很流行的“红豆”烟。我劝她要注意身体。她说哀莫大于心死,我一时无语。她低头抽烟喝酒,低声说着内心的秘密,我流泪了。以前,对于抽烟喝酒的女性,我在心里是排斥的。对她,在那样的下午,我却有一种出乎意料的偏爱。堕落等于慢性自杀。一步走错百步难回。事情过去了很多年了,我也早已调离原来的工作,想起过去的尘封往事,一段一段地写出来,为岁月,为亲人,为相遇,为永恒……
只有原生态,贵在无公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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