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县的东北角有个毕家乡,秦家村就在本乡西北角的渭河南岸。秦家村和广大农村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那个“秦家的船”在四邻八乡有了口碑,在华县城里也曾几度辉煌。
秦家村远景 刘焕民摄
这个“秦家的船”不是漂在河里的木舟,而是耍社火的旱船。在这块土地上,她已经有了百年历史。早在解放初期,这一带就有“马家的狮子,秦家的船,柳家的高跷来宣传”的民谣,为配合抗美援朝,土地政革等运动作出了贡献。
1999年的秦家社火队
当时那撑船的把式是个麻子,人称“麻子红”。他身材适中,手脚麻利,嗓子极好。随着“南瓜蔓”锣鼓点,只见他碎步迈得极欢,用手中的木桨点拨着白姑娘和青妹双人旱船如行云流水,如水上漂一般。忽而顺流行舟如离弦的箭,忽而逆水又遇浪,又是掉头,又是打旋,把个观众看得眼花缭乱。一会儿船又搁在了浅滩上……上了年纪的人们都知道过去的“麻子红”直叹息再没有那个把式的好手脚和好嗓子,对他们来说,看跑船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艺术享受。
1999年的秦家社火队
时过境迁,旱船艺术没有失传。
人世沧桑,艺术之花常开常新。
近几年 ,秦家村有那些不甘寂寞,热爱民间艺术的人才,极想把这秦家的特色艺术发扬光大,提高品位,以满足各个层次观众欣赏。
秦家旱船之所以特色,就特在双人跑。双人比单人梭子船表演难度更大。这船内有两个姑娘(青蛇和白蛇)在锣鼓敲开之后,两个人的步子必须一致而且要把握得很稳,并能作出各种形像的动作,使人能理解到那一阵逆水,那一阵遇浪……变化无常,形像逼真。
1999年的秦家社火队
秦家村虽属僻壤,但那艺术人才却是唾手可得,其中首推秦抗战。他是陕西电视台第五届秦腔大赛三等奖得主。他不仅在电视上名扬西北,今年春节他更是全身心投入到旱船艺术的革新。他编了有关计划生育,拜年,赞华县的唱段和快板等节目。内容丰富多彩,活泼轻松,使广大观众大饱了眼福和耳福。
1999年的秦家社火队
秦腔,迷胡艺术的民间传人王建民是秦家村社火队的总策划和总导演。每个场次的秧歌,跑马,独轮车和旱船,在他的调度下,进行的有条不紊。旁白解说,一人承担。他能随机应变,出口成章,触景生情,妙语连珠。多少次精彩得体的即景演说博得了真诚的掌声和会心的笑声。各场次演出都能完满自然,使外行看了热闹,内行看了门道。
1999年的秦家社火队
表演人员更是出奇制胜。撵船的角儿李三女年过四十岁有余,脚下生风如水上漂一般,唱起戏来更是引人入胜。小伙子柳红卫的丑角行当令人们叹过观止。他那学跛子走路的撵船表演动作堪称一绝,观众无不捧腹。
随着现代化科技的日益提高,人们利用扩音设备无论指挥调度,歌唱表演说快板,既方便又省人,效果极佳。
旱船装饰更是焕然一新。晚上照明再不用蜡烛,装上电瓶和彩灯在夜晚演出则是增光溢彩如仙境一般。
现在,秦家村的艺术人才并不满足现状。面对观众欣赏水平的提高,旱船艺术还要推出新,不断改进。有识之士将要在今后进行以旱船为载体,和有关戏剧,歌曲相结合的尝试,把更美好的旱船艺术奉献在广大观众面前。
本文发表在2001年2月9日渭南日报周末专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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