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诗题》
野桥
少陵居成都草堂,写过一首《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诗稿附后),此诗首句十分有名,常指为文事。诗与题应紧扣,可这十字诗题似乎描述春季锦江水涨如海势,波涛汹涌。全诗内容看来与其并无多少关联。清人纪晓岚就说:“此诗究不称题。论者曲为之说,殊为附会。”另一说是到了五六句才扣题。诗圣写诗真是诗不对题吗?非也。
从《诗经》伊始,因是即兴口头创作,并无规范诗题,是后人摘句中词语而得。至《古诗十九首》始有开篇标其目,卒章显其志。即用诗之第一句为题,末句表达主题。
面对春江水涨,刚结束流徙生活的杜甫仆居成都才一年,不禁想起漂泊的一生,感慨万端而难以尽述。写诗是可以疗伤的好方法,视诗为生命的他“遣兴莫过诗”了。面对可以垂钓的春水,他多盼望能有陶潜,谢灵运那样的富有才思的友人一起饱览江景,泛舟垂钓,赋诗述怀啊。初看此诗“水势”与“诗思”不称。但诗人因水势引发的诗思,并向往同游之乐而“聊短述”,老杜就是用诗句在短述,在感慨,在述怀。
其实第五六句已紧扣主题,许是水势不易作具体的描写,故避实击虚。我想关于诗题可以是一个字,一个词,或一句短语。除标明诗题,更有介绍背景兼诗序的作用。
附:
《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
杜甫
为人性僻耽佳句,
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去诗篇浑漫與,
春来花鸟莫深愁。
新添水槛供垂钓,
故著浮槎替入舟。
焉得思如陶谢手,
令渠述作与同游。
作者简介:本名黄建国,号近驿斋主人。四川省楹联学会会员,中华辞赋家联合会理事。著有《近驿斋吟稿》等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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