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经意间,茫茫群山,哗哗河水,陡峭悬崖,就成了一段故事。23日,第十次玉帛之路渭河道文化考察团从天水麦积区马跑泉出发,沿着渭水河谷,寻访渭河道。从早上八点到下午7点,整整一天,我们奔走在河谷群山之间,眺望峡谷,寻访遗迹,有惊喜,有收获,有故事。
八点,我们准时沿着牛背公路向东。尽管已经有高速公路取代了牛背公路的部分功能,但这条古老的国道,依旧很繁忙。公路铁路在这里相互交错,如同两条缠绕着渭河的巨龙。 渭水在流经甘肃天水马跑泉后,就迅速改变了它的模样。原先细小,几乎处在断流境地的河流,似乎在一瞬间,猛然长大了。水量,大了不少,虽然无法同过去相比, 但同上游相比,却也有了几分大河的风采。同时改变的还有改变的还有河谷的面貌,在马跑泉以西,尽管处在峡谷中,但河道尚宽,现在一切都变了样。在陇山和秦岭的威逼之下,河道迅速变窄,最窄处不过二三十米。
我们抵达的第一个遗址是柴家坪遗址。 柴家坪,紧靠着公路,乡间公路,紧紧沟通着外界。车在村中间,一个比较宽阔广场上停下,我们便直奔渭河边。正是雨后,田野里到处泥泞不堪。顺着小道,直下,走上两百多米,一处断崖,前方河谷中就是渭河,只见河谷宽阔,山洪爆发后的渭河,泛着黄色。让人想不出,一点点,传说中的泾渭分明的景象。 说起这个遗址,给让人们留下的印象,并不太深刻,但要说起柴家坪出土的史前人头像,那很多人都知道。
这是件马家窑时期的红陶人面像,距今5000年。塑像上的人面孔扁平,鼻子稍突,颧骨突起,嘴巴微张,眼睛小,用现在的话来说叫眯缝眼,显然是喜悦发自内心缘故。这个面孔有蒙古人种的特点。或许,他就是在某个地方的牧人,朴实憨厚,身体强壮,正为某件事而开心呢。 这里是伯阳乡柴家坪村东的东坪河沿一带的第一台地上。五千年前柴家坪的居民,生活的这块地方,东起渭河畔,西至山脚,长约250米,南至断崖,北到渭河冲击断崖约650米,总面积16万平方米的坪地上。这里北部多属仰韶文化、马家窑文化遗物,南部除仰韶文化遗物外,多属齐家文化遗存。
离开柴家坪,继续沿河谷东行。我们计划,沿途经过伯阳、元龙、吴砦等地后,去考察陕甘交界处的关桃园遗址。 伯阳是个渭水河谷中的小镇,不逢集,没有喧嚣的小镇,很安静。这里尹喜故里,小镇对岸的柏林观,是老子西行停留的地方,也是为纪念老子而修建的。
伯阳镇的名字就出自老子。老子姓李名耳字聃。其实,老子还有一字伯阳,也有人说老子谥伯阳。关于老子最后的去向,有多种说法。流传最广说法则是老子骑青牛准备西出函谷关传道。就在老子路过函谷关的前一天晚上,函谷关关令尹喜,看见有一团紫气东方而来,他大为惊奇,这是圣人的标志。这就成语中紫气东来的出处。果然,第二天,一老者,骑一头青牛,在一小童的陪伴下,慢慢入关。
尹喜拦住一叙,才知老者是老子。尹喜大喜,司马迁的原文是: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彊为我著书。”於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馀言而去,莫知其所终。也就是说《道德经》五千言是通过尹喜传出了的。后来,尹喜经请老子到他故里修道。这样,老子才到了天水。
过伯阳不远就是元龙了。在元龙东面,不远就是陕甘交界处了,哪里曾有个石碑秦陇界。在这一带,陕甘两省以渭河为界,河北是陕西,河南是甘肃。陕甘两地隔河相望。而在,甘肃最东头的乡镇,则是麦积区的三岔,也就人们所说的吴砦。此地正当三岔路口,大道沿着渭河蜿蜒通向东方,南边的山谷中又伸出一条大道,可以通往汉中。这里地处甘川陕三省咽喉要地。东达汉中、南通徽县、东抵关山、西连天水。三岔名字就由此而来的。
过三岔镇,走不了多远,就是陕甘交界处的天水麦积区的三岔集村。在这里停留片刻。考古专家张天恩说,2002年,他曾经这此,主持发掘了关桃园遗址。这个遗址,发现了大面积的前仰韶时期的文化遗址,出土了一批7000多年前的精美陶器、骨器及玉器。 集村的河边,正是眺望关桃园的一个绝佳去处。果然,这里渭水拐了个弯,铁路凌空而来,河边突出一个坪台地,就是关桃园遗址了。
关桃园是宝鸡陈仓区拓石镇边的一处台地。这是一个让人如缀迷雾的地方,地图上地名写为关道塬,也有说是官道原。拓石镇在河对岸,过桥,就算是告别了甘肃。这是个依山而建的小镇,从小镇的集市边穿过,沿水泥路而上,在紧挨着铁路的地方,便是遗址保护碑了。此处也是一个面山背河的地方,不时有火车呼啸而过,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进入陕西后,猛地就感受到了天气的炎热,气温至少要高出五六度,真是有些汗流浃背的感受。这是一种闷热,和河西走廊的热截然不同。
在乡间便道间,不时能看到些极小的彩陶残片。考察团的专家便捡到了数块,前仰韶的残片,这是一种里面黑,外面红,带着细小纹路的彩陶。可惜,没有发现玉器。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陕西陇县,准备考察那里的博物馆,然后翻越关山,进入甘肃张家川。
在小镇上打听,去陇县的道路,有人说好,有人说坏。最后,确定走西武当山、县功镇一线。两点多,离开拓石,进入林区。山路盘旋,景色极其优美。可惜,不少人在昏昏欲睡中,错失了欣赏美景的机会。尽管如此,但在我们还是拍到,以前渭水边老公路和栈道的遗迹。也是不小的收获。
两个小时后,车到山顶,在一处西武当山的牌坊前,停下,大家休息片刻。一部分人在路边,一部分人仍顺着山路寻觅。忽然,就听见一阵杂沓的脚步。只见,考察团的一位穿短袖的彪形大汉,顺着山路疾奔而下,边走边挥舞着双手。后面,三五位成员也喊叫跑了下来。最后面却是十几只飞蝇,嗡嗡叫着追了过来。原来,他们侵入飞蝇的领地。故事就是这么发生的。
继续前行,基本上下坡路,弯多路窄,幸亏邵师傅驾车技艺高超。五点多终于抵达了县功镇,上高速,直奔陇县。 在张老师的联系下,我们参观陇县博物馆。虽然,外表看着简陋,可藏品极其丰富。进门先看到的就是青铜器,然后一排排的彩陶、灰陶、铁剑,令人目不暇接。最精美要数于春秋老虎、战国青铜镜、唐代镇墓兽等国宝级文物了。
这里,我就不细说了,看图吧!24日,将翻越关陇道,会有更多的惊喜等着大家。 第十次玉帛之路渭河道文化考察活动报道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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